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那股牵引力还在，混着困惑和一丝被挑起来的烦躁。

“走吧。先回驻地再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还未梳理清楚的急躁。

他说完朝废墟外走去。

经过林衍身边的时候，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路过纪无咎的时候没有停。

“这块木板，应该是以前某个宗门的东西。”

他把那些困惑压进心底，没有继续纠缠。

…….

驻地，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平放在地面上。

四人都围过来。

木板的正面朝上，那些模糊的线条在暗红色的火光下更加难以辨认，像一层被反复冲刷过的旧刻痕正在缓慢浮现又缓慢退去。

“这东西在指路。”李金水说，

“三百里外，西北方向，有一道峡谷。牵引力一直在朝那个方向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林衍蹲下来，看着木板，

“你说的那里是一个禁地。”

“玄黄州和太虚州之间那片区域。”

“以前有上古宗门的遗址，据传是上界碎片坠落形成的禁区。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外围，没敢深入。”

秦素站在火光侧面，月白长袍的边缘被余烬的微光映亮了一角：

“你感觉到什么了？”

“一靠近，功法就自己醒了。”李金水说，“不是我在催它，是它在催我。”

纪无咎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地面上那块暗灰色的木板，然后开口：“那就去。”

“里面可能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林衍看了他一眼，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去看看吗？”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拿起来，重新塞进怀里：

“有东西在等我。不去看一眼，不甘心。”

四人沿着感应方向持续飞行了两个时辰。

地面的颜色从灰褐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一种带着暗红纹路的深灰色。

林衍在最前方，铁杖在身侧持续稳定地亮着暗金色的光芒，他的速度维持在中等偏快，一直在用铁杖划过空气的时候触碰风向。

秦素在左翼，月白色长袍在风中持续翻动。

纪无咎在右翼，速度与林衍持平。

李金水居中，手按在刀柄上。

前方出现了一道峡谷的轮廓，两壁高耸，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强行切开。

但李金水没有来得及仔细看那峡谷。

十二道身影从前方地面上升起来。

他们的动作是正常的。

左脚踏出，右脚踏出，速度不同，角度不同，和所有有自我意识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瞳孔是深红色的。

领头那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血劫圣纹的令牌。

他的瞳孔深处翻涌着一层流动的暗红，但他抬手的动作和下压的角度和任何正常人一样，带着警惕和试探。

“尔等踏足我血劫圣地，意欲何为？”

李金水愣住了，

“我去，你居然还会说话？”

他扭头看向林衍：

“我以为是一群人机来着。结果能正常交流？”

林衍没有回答。

他的铁杖已经抬起来了，暗金色的光芒正在杖头持续亮起。

对方领头人的脸从戒备瞬间变成了恼怒，带着一股被压住的怒意：

“好胆。居然敢嘲讽我们血劫使。”

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向李金水的方向：“都给我死吧！”

十二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指令，没有暗号，十二个人同时朝着四个方向散开——

正面三人，左右两翼各四人，后方一人封住退路。

阵型像一面被拉开的网，正在从十二个方向同时收拢，配合的程度堪比久经战阵的猎队。

李金水笑了一声。

涅渊已经出鞘了，暗金色的法则纹路从刀柄一路亮到刀尖，天穹被他的刀光压暗了一瞬：“这么快动手？话还没问完呢？”

“天倾刀诀——！！”

暗灰色的刀光从高处坠落。

正面冲来的三人同时侧身闪避，但没有完全避开。

最前面那人被刀光擦中左肩，深红色的血从裂口处喷出来，他整个人被刀光的重量压得下沉了数丈才稳住。

第二人从侧面绕过了刀光的落点，掌中已经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朝着李金水的侧肋拍来。

第三人封住了李金水后撤的方向，双手并拢，一道深红色的光柱正在他掌间凝聚。

李金水的左拳同时砸出。

“八荒破天拳——！！”

暗金色的拳印从侧面横推，正面撞上第二人的胸口。

那人的身体被拳印砸得向后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嘴角的血正在往外渗，但他没有倒。

纪无咎的剑已经亮了。

暗灰色的剑光在虚空中走了三道折线，封住了左翼四人的合围路线。

第一折劈散了领头那人的掌风，第二折削断了第二人的蓄力，第三折直接把第三人逼退了数丈。

林衍的铁杖在地面上杵了一记，暗金色的冲击波从杖底炸开，把右翼四人同时推离了原位。

秦素站在最后方，指尖在琴弦上拨了一下。

声音不高，但穿透了整片战场，那道音波扫过那十二人的时候，其中有人的动作慢了半拍——只是半拍，但足够。

李金水的刀第二次亮了。

“天倾刀诀——！！”

暗灰色的刀光从侧面横切，把正面那人从腰腹切入，从肩胛穿出。

暗灰色的刀光在他体内亮了一瞬，然后熄灭了。

深红色的血从他的伤口处涌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朝后仰倒。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1，获得1400000点。】

纪无咎的剑在左翼同时完成了一次突刺。

剑光从正面灌入，从背后穿出，那人还没来得及收手就被贯穿了胸口。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二层）×1，获得1200000点。】

林衍的铁杖在右翼砸中了第二个人的后背。

骨裂的声音从杖底传出来，那人整个人被砸得俯冲落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才停住，不再动了。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1，获得1400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