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
“天倾刀诀——!!”
暗灰色光芒扫过第五人的胸口。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三层)×1,获得1400000点。】
第六人的剑已经到了他后颈三寸处。深红色的剑光边缘翻涌着煞气,直取他的脊椎。
李金水侧身,刀光从下往上撩。
“天倾刀诀——!!”
暗灰色光芒从第六人腹部切入,从肩胛穿出。
他的身体朝后仰倒,砸在地面上。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二层)×1,获得1200000点。】
第六个身影倒下之后,那支三十六人的阵列里剩下的血劫使正在后退。
阵型从半圆形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口的边缘正在从中间向两侧溃散,更多的人在后退,在调整站位,在试图重新合拢那道裂口。
李金水站在原地喘气。
暗黑色光芒还在体表持续翻涌着,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呼吸,一股比他之前面对的所有人都厚重数倍的气息从前方压过来了。
那道气息覆盖了他前方数十丈的范围。
他转头的动作慢了半拍——不是他慢了,是那道气息太快了。
他看见两侧同时亮起了四道深红色的光芒。
两个归真境七层从左侧合拢,两个归真境八层从右侧封死退路。
正面那道归真境九层的气息还在持续下沉。
五道身影从五个方向同时围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李金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甚至无法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哪里存在可突围的缝隙,
五个人的站位完全封死了所有去路,
每一道缝隙都被精准地卡住了,
从任何一个角度突围都会撞上至少一道归真境七层以上的封锁。
领头那人在正面站定,声音不高:“杀我血劫使,就想这么走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阵型完整,站位精准。
一道正在被逐圈收紧的绳索从五个方向同时向内拉紧,每收紧一圈空间就缩小一丈。
李金水握紧刀柄,目光从五个方向依次扫过,然后定在正面那道归真境九层的身影上。
那五人同时朝他杀了过来。
……
李金水的声音从喉咙里砸出来:“深蓝——加点,太初青莲诀,第六层!”
【消耗10000000点,太初青莲诀(第五层)→(第六层)。】
灰白色的光芒从丹田深处炸开了。
青莲虚影猛地膨胀。
第六根莲枝从莲座底部破土而出,枝端的叶片正在逐次舒展开来,每一片叶片表面都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叶尖向叶柄延伸,一层被刻进叶片内部的活脉络正在持续延伸。
灰白色光芒从莲心涌出,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比第五层时更密、更厚、更重。
所有经脉壁在同一瞬间被撑开,经脉壁表面的暗金色纹路正在从细密变成厚实。
那些光芒涌入骨骼表面,和九转不灭身的暗金色纹路交汇、交融,在骨面上凝成一层新的暗灰色纹理。
李金水的气息开始暴涨。
归真境五层被顶破。
归真境六层。
第四劫的四倍增幅同时覆盖在六层根基之上,两股力量在同一瞬间交汇。
根基是归真境六层,增幅后的气息直接撞上了归真境九层的门槛。
那道气息从他体表炸开,暗黑色的光芒混合着灰白色的光晕,在空气中炸开成一层持续翻涌的灵光雾气。
领头那人和四个血劫使的包围圈已经收拢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
两个归真境七层从左右两侧同时压近,一个归真境八层封住了退路,领头那人的归真境九层气息从正面持续下沉。
那五个身影在同时停住了。
领头那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归真境九层……他刚才还是五层……”
他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被堵住了:
“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突破修为?!这是什么功法?”
李金水没有回答。
他的刀已经亮起来了,暗金色的法则纹路从刀柄一路亮到刀尖,
和体表那层暗黑色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在刀身上凝成一圈持续流动的光晕。
他的呼吸依然急促,那些刚刚被灌满的经脉正在持续扩张着,每一根都在发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向外撑开那些曾被填满的容器。
但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层增长。
第四劫的剧痛正在退去,新的力量正在涌入。
“废话真多。”
“天倾刀诀——!!”
暗灰色的刀光从高处坠落。
正面那个归真境八层的血劫使横剑格挡,刀光劈入他的剑身,金属撞击声在峡谷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那人被刀光压得向后滑退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停住。
李金水已经追了上去。
刀光没有停,第二刀从侧面横切,擦过那人的腰腹,深红色的血从裂口处渗出来。
那人后退了半步,气息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紊乱。
第三刀从上方垂直坠落。
刀光劈入他的右肩,从肩胛切入,从胸口穿出。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八层)×1,获得2400000点。】
领头那人的声音从侧面炸开了:“围住他!别让他出去!”
剩下的四个人同时收拢了阵型。
两个归真境七层从左右两侧同时包抄,一个归真境五层封住了退路,领头那人从正面压上来。
四道深红色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到达,
掌印、剑光、煞气光柱、拳风——所有攻击在同一瞬间交汇在他所在的位置。
李金水侧身。
“星陨·踏虚步——!!”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下炸开,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连续折变了两次,避开了正面的掌印和左侧的剑光。
右侧的煞气光柱砸中他的左肩,暗黑色光芒剧烈震颤了一瞬,
裂纹从肩胛处向下蔓延,九转不灭身的纹路在裂纹边缘闪烁了数息才开始缓慢合拢。
后方的拳风同时砸中了他的后背,把他砸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血从嘴角涌出来了。
他的脚步在踉跄中完成了一次转向,从正面的封锁中穿过一道极窄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