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

一条被反复过滤过的河流正在从他体内持续流过。

第二滴跟着落下来了,同样温热,同样稳定。

顺着第一滴的路径滑下去,在胃里和第一滴汇合,然后朝着四肢百骸的方向扩散开去。

李金水感觉到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经脉壁正在被那层乳白色的光芒逐层覆盖。

裂口在愈合,从边缘向中心合拢。

那些已经干了的气血正在被新的灵气推开,从丹田底部分流到经脉中,再从经脉中流回丹田。

左肩那道旧伤正在被持续修复,疤痕正在从深色变浅,从浅色变成近乎透明的淡白色。

他的呼吸变慢了,眼皮正在往下沉,最后完全合拢了。

洞府内安静下来。

那些从石台底部涌上来的灵气正在持续包裹着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托进了一层持续流动的温热之中。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李金水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府顶部的灵光纹路正在从乳白变回浅金。

他坐起来,没有牵动任何疼痛。

经脉壁的裂口已经全部愈合了,气血正在经脉中稳定地流动着,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回丹田,循环顺畅,没有滞涩。

左肩的旧伤重新合拢了,疤痕比之前更浅,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白色印记。

李金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脊椎发出干净利落的咔嚓声。

他拿起床头架上放着的涅渊,插回腰侧刀鞘,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主殿侧厅。

暗金色的灵光从厅顶的阵纹中持续亮着,把整间侧厅照得同白昼一样明亮。

一张长约三丈的暗金色石桌摆在侧厅中央,桌面上铺着一张标注着昆仑州、玄黄州、太虚州、沧溟州边界线的地图。

地图边缘标注着几道新画的暗红色线条,线条的走向正在从沧溟州向南延伸,越过玄黄州北境,朝昆仑州北部的方向缓慢推进。

昆仑圣主坐在主位上,暗金色长袍上的山脉纹路在灵光照耀下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泽。

他左右两侧坐着四位脉主,包括钟铁山在内的四道身影依次排开。

纪无咎坐在侧厅左侧的矮椅上,左手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布条从手掌缠到肘部,干净整齐。

林衍坐在他旁边,铁杖横在膝上,目光落在地图上。

秦素坐在侧厅右侧的矮椅上,琴靠在椅腿旁边,她微微前倾着,目光同样锁定在地图上。

李金水走进侧厅的时候,昆仑圣主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醒了。”李金水走到侧厅角落的矮榻上坐下来,涅渊横在膝上,

“反噬退了,经脉也好了,左肩的旧伤也合拢了。圣主的药效果不错。”

昆仑圣主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已经落回桌面上的地图,暗金色的灵光笔在他右手指尖亮着,在地图上画了三道弧线。

第一道弧线从北边的沧溟州边界开始,朝玄黄州北境方向延伸,弧线边缘标注着“血劫圣地扩张方向”。

第二道弧线从东边的苍梧州方向画过来,在昆仑州的东侧停下来,弧线边缘标注着“天妖圣地稳定边界”。

第三道弧线从西边的大秦皇朝方向画过来,标注着“大秦军备集结”。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