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圣主冷酷道:“到时候一举歼灭他们。”

五道灵光在虚空中同时安静了数息。

昆仑圣主的声音响起:““开库。”

玄黄圣主紧跟着说:“所有资源,全部放开。”

瑶光圣主的声音在数息后响起:“天道盟的防线重新划定,北线由太虚和玄黄州共同承担,瑶光圣地派遣人员辅助。”

太虚圣主说:“可。圣主留两个人在北线。其他人全部投入内部发展。”

交流完,五道灵光在虚空中同时散开。

…….

与此同时,

天下震动,天道盟内部迷茫着恐慌的情绪。

“操——”

“三家……三家合在一起了……”

“天道盟还能不能撑住”

“完了。”

“血劫、天妖、大秦……三家联盟了?”

练功场上所有人都停了。

一个蹲在练功场边缘的散修低下头,双手撑着膝盖,指节泛白。

一个正在劈砍木桩的弟子停下来,把刀插进地里,身体微微前倾,手压在刀柄上。

一个靠在石柱上的年轻弟子脸色铁青,攥着剑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节在抖。

一个穿灰白外袍的弟子往练功场中心走了两步,脚步发虚。

“三大势力合在一起了……我们怎么挡?拿什么挡?”

“天道盟完了!”

突然,

天道盟上空,响起了太虚圣主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但覆盖了整片天道盟的疆域。

从太虚州出发,穿过瑶光州的灵湖,穿过昆仑州的雪峰,穿过混元州的雷霆山脉,穿过玄黄州的九层塔林,抵达了每一处有生灵的地方

“天道盟,即日起开放所有资源。”

“面向所有人。能者上,弱者退。”

“全力培养天骄,发展高阶战力。”

“降低宗门、武堂、军队、圣地的入门标准。”

“从现在开始,整个天道盟只有一个目标——”

“变强。”

——

那声音落地之后,天道盟内部那些正在扩散的恐慌,停住了。

有人在听。

有人在看。

有人正在收拾行李的手停在了半空。

恐慌情绪一扫而空,所有人欢呼雀跃。

一个修行的黄金盛世出现了。

五大圣地的藏经阁的大门在同一刻全部打开。

那些曾经需要令牌、需要功勋、需要长老亲批才能踏入的楼层,向所有弟子敞开了。

脉主们轮流开坛讲法,石台和广场上挤满了盘坐听道的弟子,灵光从他们头顶升起,汇聚成一片细碎的星河。

灵材和丹药的配给制度被大幅放宽,那些卡在瓶颈数年乃至十数年的人,在一夜之间突破了。

武堂,军队,宗门纷纷开放功法,修炼资源,降低收徒标准,全力提高发展天道盟实力。

太虚州的天罡武堂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从堂口一直延伸到山脚。

那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穿着灰布短打的猎户,有挎着旧刀的散修,有刚从边境撤下来的巡逻队士兵。

一个负责登记的老弟子抬头看了一眼队伍,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队尾:“能打就先登记。不能打的去旁边灵泉池泡一泡再回来排。”

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声:“我通脉境,能排吗?”

“能。”

“炼神境呢?”

“更能。”

有人插话,有人往前面挤,有人被挤出去又绕到队尾重新排。

老弟子把登记玉简往桌面上一拍:“别挤!都有位置!谁再挤连他一起扔到北境防线去!”

军队的扩招令在同一天发出。

玄黄州北境的边防驻军大营里,营帐被拆了六座旧的,搭了几十座新的。

运送新兵符的储物袋堆满了营帐入口,负责登记的军官正蹲在桌边往玉简里刻名字,旁边有人在喊着号令让新来的兵士列队,喊声被营地里的杂音盖过了,又吼了一遍才勉强传开。

昆仑州的边军正在更换制式装备。

旧刀被收上来堆在营地角落,被新刀的灵光映出一层暗沉的光。

新刀的数量足足多了一倍不止,刀鞘边缘泛着暗青色的灵光,刀刃尚未出鞘便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寒光。

整排整排的新兵正在领取装备,

每人一把制式长刀、一件阵纹护甲、一套灵纹绷带,

有人在当场穿戴护甲,动作还不太熟练,衣领扣了两次才扣对位置。

太虚州的边军调度室里,

军官正从墙上取下军令,

一位老者正在清点阵盘数量,旁边还有人正在往布防图上标注新的兵力节点。

整张地图上已经被各种颜色的灵光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边界线上的驻军位置层层叠加,新点和旧点交替标注,

每隔几寸便有一个新的标注亮起又暗下去,像一张正在被反复编织的网。

宗门的考核标准在同一天被放宽了。

原本需要三关全过才能入门的考核现在只保留一关。

原本需要两位长老联名推荐才能进内堂的规矩被撤了,外门弟子只要能在演武场上撑过一炷香就能进内堂。

祁连剑宗的山门外,负责考核的弟子正在喊号,每次喊一个名字,便有人走进阵中,有人撑过半炷香出来,有人只撑了一炷香的三分之一。

一个年轻人从阵中被传出来的时候,嘴角溢着血,脸上全是灰。

他靠在墙边喘了两口,有人递过一只水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混着灰尘在衣襟上流成一道暗色的水痕。

他的腿在抖,但站起来了。

旁边有人问他:“过了吗?”

“过了。”年轻人的声音哑着,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的劲终于被放出来的沙哑,

“半炷香……撑过去了。”

有人从阵中走出来之后直接去了丹药堂,有人去了兵器库,有人在演武场上继续练。

整个天道盟都在动。

从安静到喧哗的切换,只用了不到一天。

——

天地灵气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地底深处涌出的灵气浓度正在逐日攀升,呼吸之间,涌入经脉的灵气比昨日更浓。

李金水站在天枢脉的练功场上。

面前是成片的弟子——拔刀、出鞘、挥剑、盘坐、调息。

灵光在整片练功场上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明灭交替,呼吸般起伏。

那些被放宽标准之后涌入宗门的年轻面孔,正在练功场边缘排成队列,动作生涩,但眼神认真。

他站在练功场边缘的石柱旁,

看着那些正在修炼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突破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被灵气包裹住的人。

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弟子们没有抬头。

他们只盯着自己手中的剑和刀。

而天际线尽头,那道三色弧线依然横亘在苍穹之上,缓慢地、持续地、不曾停歇地——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