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呢?

难道还在闹脾气?

裴执也清了清嗓子,决定大度一点,再给她一次台阶下。

他又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声音沉了几分:“卞染,过来一下。”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只有他冷硬的回声。

裴执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起身准备上楼查看,因为走得太急,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角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低头,视线却被茶几中央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死死锁住。

那标题格外刺眼——《离婚协议书》。

裴执也眉骨一跳,一把抓过文件。

申请人:卞染。

申请离婚原因:男方性功能障碍,索要精神赔偿8000万……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看到末尾“卞染”那两个清秀有力的签名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女人,竟然真敢离。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他的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裴执也从裤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唇边,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嚓”的一声,火苗窜起。

他没有点烟,而是直接将火苗凑近了那份协议书。

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很快吞噬了“性功能障碍”那几个字。

淡蓝色的烟雾缭绕,勾勒出他唇边那抹森冷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点开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看都没看就拨了出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他薄唇的弧度更深,就知道那女人抱着手机在等他认错。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等着对面传来熟悉的哭腔或讨好。

“喂?总裁,您找我有什么急事?”

怎么会是男的?

他僵硬地移开手机,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助理张响。

怎么会?

那个女人以前一天给他打上百通电话,几乎霸占了通话记录的第一位。

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卞染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总裁?”

裴执也回神,阴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张响握着手机一头雾水,半夜被老板骚扰又秒挂,只能对着天花板琢磨老板是不是更年期提前。

裴执也抽完一根烟,黑着脸拨通了卞染的电话。

女人清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时,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没弄错。

“你在哪儿?”

卞染正在魏婧家吃饭,她放下筷子,走到阳台吹着晚风,语气淡淡,“无可奉告。”

这简单的四个字听得裴执也火冒三丈,握着打火机的手指节泛白,“那份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都看了吗?有哪里不满意可以修改,赔偿金额好商量。”

“卞染,我问你离婚原因是什么意思?这三年我没满足你是吧?”裴执也又饿又渴,耐心已耗尽。

卞染垂眸看着楼下的垃圾桶,红唇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什么时候?谁能证明你满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