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她直打寒颤。

预想中降低黑化值的场面并没出现,而且他好像还生气了。

宁楚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她这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跟他说封魔大战,他肯定就想到自己没去成。

为什么没去成?因为他被他那不孝的徒儿给强了。

宁楚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僵硬地移开视线,翻了个身,背对鹤隐舟。

就当她在梦游吧。

一夜好眠,宁楚是被戳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鹤隐舟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藏锋的剑鞘还停在她脸颊边。

一句师尊几乎要脱口而出,被她死死忍住,“隐鹤仙尊,怎么了?”

鹤隐舟收回藏锋,背脊挺得直直的,长身玉立,轻飘飘道:“我饿了。”

宁楚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你饿了就去吃饭啊,天剑宗又不是没有食堂。”

“哦,我忘了你现在没办法御剑。”还有天剑宗的食堂真的很难吃。

她宁愿吃辟谷丹也不会去吃。

思及此,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四个野果给他,“你先吃这个吧,吃饭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鹤隐舟接过野果,宁楚也拿出一个野果边往外走边啃。

不知道他修为什么时候恢复,他又要吃饭,那搭个厨房没问题吧?

还有床,总是让他窝在椅子上她也于心不忍。

思及此,她打算到主峰去看一眼,只是还没出发,宁雄霸就带着药峰长老来了。

长老是个白胡子丹修,一生痴迷炼药炼丹,从前也是被宁楚嚯嚯得最多的一个。

“厚朴,你快来看看隐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修为尽失呢。”

厚朴长老捋着胡子跟鹤隐舟打了招呼,带着人坐到石桌旁看身体去了。

宁楚撇撇嘴,昨晚还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呢,结果自己倒是什么都往外说。

宁雄霸转头看见她,笑眯眯道:“楚楚,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她收回长剑,行礼道:“师兄,你来得正好,我遇到一套厨具两套碗筷,若干食材,以及一张床,有劳您帮我准备好送过来。”

“这些都是小问题,晚些就给你送来。”他摆摆手,旋即笑容一顿,转变成惊恐,“等等,谁是你师兄?你可别胡说八道!”

“不可以吗?”宁楚往前一步,歪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她现在不能修炼,甚至不敢练剑,怕被鹤隐舟发现耍的是天剑宗招式。

要是拜了师就没这烦恼了。

毕竟剑修第一还在等着她呢。

更何况,她要是做任务,只有接近鹤隐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不敬的举动,当晚辈是万万不能的,平辈还行。

宁雄霸挺直脊背,单手负于身后,遥望天边,颇为自豪道:“老夫的师尊已飞升几百余年,无法再收徒。”

“但你可以直接拜我为师,我必当好好教导你。”

“那不行。”她想也没想地拒绝。

闻言,宁雄霸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不可置信般开口:“你还真想当我小师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