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面试(求月票)

烟雾缓缓吐出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心底已然暗下决心:必须把这个麻烦彻底摆平。

他心底暗自揣测,究竟是何方神秘人物,竟能把氛斯特逼到这般进退维谷的绝境。

若不是先前言语间暗藏的破绽与异样,安克波险些真以为是来了一批罕见新货。他摁灭指间雪茄,眸光沉沉,在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奥迪背后的上游供货商既然能找上氛斯特,下次难保不会查到我头上。这种隐患,绝不能留。”

他飞快报给氛斯特一个地址,随即转身快步往庄园深处走去。

眼下必须先跟那位大人物报备一声,临时突发要事缠身,得立刻抽身前去处理。

“索性就借口查到了一批走私军火,正好投其所好。这位大领导向来最吃这一套,一听有新货,必然不会多做刁难。”

另一边,苏玉阳将两人的通话一字不落地尽收耳中,已然摸清了约定的碰面地点。他缓缓抬眼,目光再度沉沉落向氛斯特。

手机里缓缓传出低沉玩味的嗓音。

“希望你可别骗我~”

眼看似乎能侥幸脱身,氛斯特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与喜色。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股磅礴巨力骤然扼住他的脖颈,猛地一拧。

氛斯特瞳孔骤缩,满脸绝望地望着那道转瞬隐去的身影,身体一软,彻底没了生机。

就在同一时刻,庄园内所有人的手机、各类通讯设备骤然掠过一道诡异的黑色电弧,转瞬之间,信号瞬间中断,彻底陷入死寂。

没过片刻,落地窗紧闭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女子凄厉的惊呼,刺破了夜空的寂静。

“死了!死了!氛斯特~~~”

女子浑身赤裸,怔怔看着身旁脖颈扭曲、早已没了气息的氛斯特,眸底竟掠过一抹异样的亢奋。转瞬之间,她便快步冲向房间角落的保险箱。

......

迪拜海滨一隅,一辆轿车静静泊在路边,离军港不过咫尺之遥。

暗处隐伏着五名哨兵,咸腥海风呼啸而过,撩动军装男子的发丝,顷刻间将车内缭绕的烟味尽数吹散。

安克波在车内驻足还未过半刻钟,车门骤然被人猛地拉开。

他下意识反手拔枪,枪口瞬间对准身后,可回身望去,身后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他紧握手枪,正要扫视周遭的刹那,一股无形巨力骤然袭来,硬生生将他从车内拽出,径直朝着茫茫海面猛撞而去。

身形凌空飞掠,在沙滩上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安克波正要张口呼救,喉咙却像被封堵住一般,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猛地发力,右手手指死死扣向扳机,可无论怎么使劲,扳机都纹丝不动,如同被禁锢一般。

就在安克波身形被强行扯出车外的瞬间,身上的安全带无声崩断,没有半点声响。

“咕噜~咕噜~咕噜~”

绝望瞬间攫住心神,他整个人无声无息坠入冰冷海中。

这一刻安克波脑中一片空白,全然搞不清自己究竟撞上了何等诡异莫测的恐怖力量。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恨不得将氛斯特从头到脚痛骂千百遍,满心都是无尽的怨怼与悔恨。

身躯不受控制地朝深海沉坠,完全挣脱不得。

安克波拼命想挣出海面、向上游去,可身体像被 in无形力量拖拽,只能一路直直往下沉沦。

口鼻间早已灌满咸腥刺骨的海水,窒息感席卷全身。就在这时,一股蛮横巨力自深海骤然袭来,猛地将他从水底硬生生扯出海面。

“呼~呼~呼~”

他贪婪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正要嘶声呼救,刺骨的绝望却再度席卷心头。身躯完全不受意志掌控,竟又直直朝着海面坠了下去。

安克波刚张开嘴,呼救还未及冲出喉咙,冰冷咸涩的海水便猛灌入口中,呛得人窒息难耐。

咸腥的海水顺着嘴角疯狂倒灌,直灌喉咙、侵彻五脏六腑。而他如同石像一般,只能任由身躯不断向着幽暗深海沉沦下坠。

这一回,安克波已然辨不清自己沉入海峡究竟多深,抬眼望去,头顶只剩一片浓稠如墨的漆黑。

就在窒息感侵吞神智、意识濒临彻底溃散的瞬间,那股潜藏暗处的无形巨力骤然发难,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将他从幽深冰冷的海底狠狠拽出,破水而上。

“咕……咳……嗬……”

这一瞬,安克波终于勉强夺回几分身体掌控权。他剧烈呛咳着,大口将胸腔里的海水狂喷而出,浑身被冰冷海水浸得不住战栗。他抬眼茫然环顾四周,眼底只剩彻骨的绝望。

他心神震颤,全然想不通自己究竟卷入了何等诡异莫测的事端。

正茫然无措之际,不远处的海面忽然缓缓浮起一部手机,就那样违背常理般静静悬浮在浪涛之间,死寂又阴森,看得人脊背发凉。

“奥迪的那一批军火是你派人劫的?”

“你……你到底是谁!”

安克波双目圆睁,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海面悬浮的手机,声音都在发颤。

可他话音未落,那股阴冷无形的力量骤然发难,猛地将他再度拽入幽深冰冷的海水之中。

“我~我~我~是我!”

安克波在冰冷海水中挣扎沉浮,口齿慌乱地支吾不清,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求生渴望,满是惶恐与哀求。

“很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空灵阴冷的声音自手机里缓缓传出,在海面幽幽回荡。

安克波沉在海水里,慌忙不停点头,脸上满是卑微哀求,满心只盼对方能大发慈悲,再将他拉出这片冰冷刺骨的深海。

仿佛冥冥之中洞悉了他心底的哀求,那股无形的磅礴巨力骤然降临,轻轻一托,便将沉浮在深海里的安克波缓缓送回了海面。

“呼……呼……”

安克波贪婪地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眼底被浓重的绝望彻底覆满,再不敢生出半分异心,只能僵直着身子,死死盯着海面那部诡异悬浮的手机,一动也不敢动。

冰冷的海光隐隐泛着幽白,那部手机就那样毫无凭依地悬在海面半尺高处。

机身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屏幕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像一只紧闭的空洞眼眸,静静对着自己。

周遭浪波起伏,它却纹丝不动,完全违背常理,透着一股森然死寂的诡异感,仿佛不是死物,而是蛰伏在海面的莫名存在。

“您……我……我……”

安克波牙关不住打颤,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话到嘴边反复打转,半个字也说不完整。

彻骨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神,整个人僵在海水里,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双眼死死盯着那部悬浮的手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满心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无助。

“把那批货,还给奥迪。”

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悠悠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安克波心头猛地一震,失声低呼:“啊?”

那批军火早已落入军方手中,如同石沉大海,哪还有半点归还的可能?

他怔怔浮在海面,心头翻起滔天惊涛,只觉得这要求荒诞到极致,却又被无形的威压死死钳制,连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吐出。

安克波心里纵使万般为难,却半分也不敢违抗。

他连忙慌忙点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惊惧与讨好。

“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那批货完完整整还给奥迪先生,绝不敢出半点差错!”

“只是……奥迪先生现在人在哪里,我真的不清楚啊。”

安克波怯生生开口,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为难。

自打军方收缴了奥迪的那批军火,迪拜朝廷又顺势清剿了境内的巴赫卢尔帮,风波席卷过后,奥迪便彻底断了踪迹,如同人间蒸发,半点下落也无从打探。

“你去迪拜治安局,把阿尔法保释出来,他有办法联系上奥迪。”

那道阴冷的声音淡淡落下,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安克波心里瞬间盘算了一番:比起让军方吐出已经到手的军火,只是去治安局捞一个人,简直容易太多。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用力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惶恐,一口应了下来。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手机里的话音落下,转瞬便沉寂无声,那股诡异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下一秒,安克波身子一沉,噗通一声重重坠入海里。束缚骤然解除,他终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慌忙转头四下张望,海面空空荡荡,那部诡异的手机早已不见踪影。惊魂未定的他不敢多做停留,拼尽全力摆动四肢,狼狈又急切地朝着海岸奋力游去。

刚爬上岸滩,安克波便浑身脱力,直直瘫倒在温热的沙地上。

他四仰八叉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肉,手脚还止不住发颤。

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后怕交织在一起,恍若刚从地狱边缘挣扎着爬回人间,心底仍旧被彻骨的寒意与惶恐紧紧包裹。

安克波仰头望着墨色沉沉的夜空,眼底凝满沉郁与焦灼。

他心里清楚,眼下别无退路,必须铤而走险,想方设法把那批被扣在军港的军火,再悄无声息地弄出来。

这么一来,免不了要跟各方人物周旋打点。

仅仅歇了十几分钟,安克波便撑着疲惫的身子从沙滩爬起,脚步虚浮踉跄,浑身还带着海水的湿冷与惊魂未定的惶惑,一步步蹒跚着朝前方的车子走去。

好不容易狼狈钻进车里,安克波瘫坐片刻,连忙抓起手机,接连拨通好几通电话,语气急促地逐一下达指令,有条不紊安排起后续事宜。

待所有事务全部部署妥当,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发动汽车,车轮卷起一阵风声,朝着湖岸庄园疾驰而去。

......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苏玉阳悠然从床上起身。

经昨夜那一番敲打震慑,他笃定那位上尉不敢再有半点侥幸,定会老老实实办妥自己交代的事。

至于奥迪,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只要阿尔法从治安局被放出来,不用旁人催促,自会主动前去寻找奥迪,根本无需自己多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