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哭腔和救护车警笛声随着那扇被重新推上防火门,被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陈默站在原地停顿半秒。

甩掉脑子里最后一点属于正常人类悲悯杂念。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瞳孔里只剩下冰冷专注。

95式突击步枪稳稳端在手里。

枪口压低,他沿着走廊往深处推进,战术皮靴踩在散落碎玻璃和干涸血迹瓷砖上。

脚步频率被精准控制在每秒一步半~这是一个能在遭遇突发状况时。

零点一秒内完成举枪击发最优节奏。

那个女护士说路线,是走廊尽头左拐货运电梯。

NZT-48药效在血液中平稳流淌。

将这条路线与他之前在指挥帐篷里扫过一眼医院平面图完美重叠。

脑海中,一条幽蓝色最佳行进路线正在铺开,误差为零。

左拐之后,是一段不到二十米短走廊。

空气里血腥味变淡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刺鼻、类似于臭氧混合着塑料烧焦化学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贴着货运电梯·非工作人员禁止使用泛黄标识。

铁门此刻半开着。

铰链没坏,但陈默视线瞬间锁定了门把手上方位置。

那里有四道平行划痕,深,且边缘极其平滑。

间距大约六厘米,直接切穿了五毫米厚钢板。

这是异形爪印,干脆利落,直接切透了阻碍。

陈默没有伸手碰门,而是侧过身体,悄无声息挤过门缝,滑进了货梯间。

空间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左手边墙上挂着一个配电箱。

金属盖子已经不翼而飞,里面线路乱成了一团死结。

几根粗壮电线绝缘层被彻底融化。

裸露出铜芯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诡异暗绿色,墙壁上还残留着几滴粘稠半透明液体。

这是高浓度酸液腐蚀过痕迹,那股刺鼻焦糊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正前方,就是货梯门。

原本坚固不锈钢双开门。

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破败姿态~它被从中间暴力撕开了一个巨大豁口,厚重金属板向外翻卷着。

边缘参差不齐,被体型庞大且力量恐怖怪物硬生生用双爪掰开。

陈默走到豁口前,微微探了一下头。

迎面扑来,是一股夹杂着铁锈、霉菌和某种腥甜气味冷风。

里面是彻底、浓稠黑,看不见任何光线。

战术手电强光打进去,光柱直射入内。

照亮了电梯井道内壁。

水泥墙面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管线和斑驳暗红色锈迹。

井道截面大概两米乘两米五,黑洞洞往下延伸,深不见底。

手电光束下移,电梯轿厢卡在大概三米半往下位置。

这绝不是正常停靠,轿厢整个歪斜着。

一头高一头低,导轨被巨大外力扭曲变形。

死死卡住了轿厢主体,它停在半途,被硬生生砸停。

轿厢顶部逃生口是敞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