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故意把头发揉乱,抓起一件宽大的睡袍套在身上。

趿拉着拖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气冲冲地跑去开门。

咔哒,门锁弹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站在门外,黑洞洞的突击步枪直接顶在了苏晚的胸口。

带队的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图书馆门口拦住她的那个战术小队长。

小队长看到苏晚,眼睛眯了一下。

“是你?”

苏晚装出刚被吵醒的极端烦躁,眼眶因为洋葱和剧痛红透了。

“怎么又是你?大清早的,你们防务区不用睡觉。

老百姓也不用活了是吧?”

小队长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冷硬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里扫。

例行排查。

接到群众举报,附近有极度危险的武装分子出没。

说着他抬起脚,就要强行往里闯。

“哎哎哎!干嘛呢!”苏晚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他的去路,

“搜查令呢?没证件随便闯民宅,真当现在是军管时期啊!

信不信我投诉到内务部去!”

小队长脸色一沉,右手直接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女士,妨碍公务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苏晚的肩膀,大步跨进客厅。

身后的士兵牵着一条体型硕大的黑色军犬跟了进来。

那狗的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哈喇子滴答在地板上。

一进屋,小队长就猛地皱起了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客厅里弥漫着极其刺鼻的老陈醋味。

还夹杂着洋葱辛辣的催泪气体,辣得人眼睛发酸。

“家里搞什么鬼?什么味?”小队长死死盯着苏晚。

“搞卫生不行啊?”苏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昨晚厨房的醋瓶子打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怎么,防务区现在连老百姓家里打翻醋瓶子都要管?”

军犬在客厅里焦躁地转了两圈。

突然调转狗头,朝着沙发底下的垃圾桶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小队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哗啦。

满地的纸团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

而在那堆垃圾正中间,赫然躺着那团沾着刺目鲜血的卫生巾。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陷入了死寂。

两名端着枪的士兵面面相觑。

小队长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晚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嚣张地往前跨了一步。

看够了吗?要不要我拿个镊子给你夹起来。

放进证物袋里带回去仔细观摩一下?

她盯着小队长的脸,冷笑了一声。

生理期没见过啊?大清早带条狗来翻女人的卫生巾,变态啊你。

他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迅速移开视线。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特战队长,目光越过客厅,落在了通往卧室的幽暗走廊上。

里面几间房?

两间,主卧和次卧。

苏晚冷冷地回答。

“去看看。”小队长偏头示意身后的士兵。

士兵牵着狗往走廊逼近。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衣服已经彻底被冷汗湿透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暴躁。

她几步冲过去,死死挡在主卧的门前。

“长官,差不多得了!”苏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火气,

“我妹在里面睡觉,她昨晚烧到四十度衣服都没穿。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带着狗冲进女孩子的卧室,防务区的脸还要不要了!”

小队长停住脚步。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苏晚的瞳孔,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

但没有。

苏晚的眼神里只有被冒犯的极度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