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进进出出,胸前挂着工牌,手里抱着资料夹。

园区道路两侧,甚至还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泉。

任何媒体记者站在外面拍照,都会觉得这是一家资金雄厚、背景通天的医药公司。

可只有真正靠近外围铁丝网的人才知道。

这里的空气不对。

五公里外,就开始有隐藏式摄像头扫描车牌。

三公里外,移动通信信号会被自动降级。

一公里外,所有未经授权的无人机都会莫名其妙失控返航。

最外层大门处。

三百多名原本来自洛杉矶街头的帮派分子,早已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穿花衬衫和破牛仔裤。

而是统一黑色战术制服。

胸口贴着红白伞标。

HK416自动步枪挂在胸前。

全景夜视仪、防弹插板、战术耳机、医疗包一应俱全。

大门两侧,甚至停着两辆重型装甲车。

车顶的防空导弹发射架被黑色防水布半遮半掩。

普通人看不懂。

懂的人看一眼就会闭嘴。

地表主楼顶层。

安追和咪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园区。

咪根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睛却死死盯着楼下。

“哥们,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安追点燃一根烟。

“安保主管。”

“不是,我是说实话。”咪根咽了口唾沫,“四个月前,我们还在街头帮人收账。现在呢?下面三百多号人听我们指挥,门口还有装甲车。”

他顿了顿。

“这人生,多少有点抽象。”

安追吐出烟雾,目光落在远处。

园区门外,一队运钞车缓缓驶入。

埃尔南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站在车旁指挥手下搬现金箱。

一箱。

两箱。

十箱。

绿油油的美钞被送进地下金库。

咪根啧了一声。

“这老墨最近是真疯了。”

“上个月刚吞了锡那罗亚集团在加州的三个盘口,这个月又把手伸到内华达州。”

“他不怕被人打黑枪?”

安追冷笑。

“他不是疯。”

“他是怕。”

咪根一愣。

“怕谁?锡那罗亚?”

安追看了他一眼。

“怕自己没用。”

咪根沉默了。

安追抖了抖烟灰,声音压低。

“老板给他的命令,是把锡那罗亚在西海岸的渠道全部吞掉。”

“他要是不把事情办漂亮点,你觉得老板为什么还留着他?”

咪根脖子一缩。

四个月相处下来,他们其实没见过陈默几次。

陈默不骂人。

不训话。

不画饼。

甚至很少出现在地表。

可越是这样,那种压迫感越恐怖。

整个保护伞公司像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物资按时抵达。

资金自动入账。

人员自动调度。

麻烦自动消失。

谁犯错,谁蒸发。

没有解释。

没有警告。

更没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