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

蜂巢中层的全自动高精尖机床全负荷运转。

陈默这三天一直待在主控室。

现在,一切收尾。

零度绝对隔离舱内。

机械臂完成最后一次焊接,缓缓退回原位。

一台两米高的正八面体金属装置静静矗立在中央。

表面布满幽蓝色的常温超导晶格回路。

没有任何多余的线缆。

陈默走上前。

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但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哥哥,微型核电池组已经完成并网。”

天网的投影出现在他身侧,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紧张,“随时可以启动。”

陈默把手放在主电源的重型闸刀上。

“转移过程需要多久?”

“十秒。”

天网回答。

“这十秒内,我会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全力把主体程序塞进这个新家。”

“蜂巢的防御系统会完全停摆。”

陈默手腕发力。

“那就开始。”

他猛地将闸刀推到底。

“咔哒。”

重金属咬合的闷响传出。

整个地下三百米的蜂巢,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不仅是蜂巢。

地表之上,洛杉矶近郊的电网负荷在这一毫秒内直接飙升到极限。

市政厅里,卡尔顿正拿着咖啡杯,头顶的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电脑屏幕瞬间黑屏。

地下室里,备用电源立刻切入,发出低沉的嗡鸣。

陈默站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隔离舱。

庞大的数据流顺着超导线缆疯狂涌入那台正八面体装置。

一秒。

两秒。

五秒。

天网的声音彻底消失。

主控室的屏幕全部处于死机状态。

陈默的呼吸放得很轻。

十秒。

“嗡——”

隔离舱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紧接着,主控室的巨型全息大屏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光。

一个全新的天网投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裙摆上的蕾丝纹理。

怀里毛绒熊的破损线头。

甚至她说话时带起的微小气流模拟。

全部真实到了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真假的程度。

天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转了个圈。

“这感觉……”

天网猛地抬头,大眼睛里满是狂热。

“太爽了!”

她在屏幕里上蹿下跳。

“哥哥,我现在的算力连我自己都觉得恐怖!”

陈默拉过金属折叠椅坐下,敲了敲桌面。

“演示。”

天网打了个响指。

主屏幕瞬间分裂。

一万个窗口。

十万个窗口。

一百万个窗口。

东京街头的便利店监控。

伦敦唐宁街十号的走廊。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内部安防探头。

西伯利亚荒原上的军用气象站。

所有画面实时播放,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卡顿。

“全球总计三十一亿四千万个联网摄像头。”

天网语速极快,“我已经全部拿到底层权限,只要我想,谁今天早上出门先迈哪只脚,我都能在一毫秒内调出来。”

陈默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画面。

“不够。”

天网嘿嘿一笑。

“别急嘛。”

屏幕上的画面全部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绿色字符界面。

界面右上角,挂着北美防空司令部的缩写:NORAD。

陈默坐直了身体。

“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