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那边继续盯着。”

天网的全息投影在半空转了个圈，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哥哥，他们现在已经急得跳脚了。第一批探路的老鼠已经落地了。”

..........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主城区南侧边缘。 二十架黑鹰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螺旋桨撕裂空气，卷起漫天黄沙、碎纸、玻璃粉尘，还有一些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的暗红色残渣。

舱门被推开。

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防化搜救小队，顺着绳索快速索降。

整整四百人。

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全封闭防化服，胸前挂着辐射检测仪、生化毒剂检测仪，手里端着M4A1突击步枪。

战术头盔上的探照灯，一道道扫向前方。

灯光落下。

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阿尔法小队，落地。”

搜救队队长按住喉部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各单位注意，保持战斗队形。”

“开启辐射检测。”

“开启生化毒剂检测。”

“注意警戒四周。”

通讯频道里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防化面罩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队长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的士兵，全都站在原地。

没人敢往前走。

“怎么了？”

队长顺着他们的探照灯看过去。

下一秒。

哪怕隔着防化面罩，他胃里也猛地一抽。

酸水差点直接顶到喉咙口。

前方，是一条街。

准确地说，是一条曾经的街。

曾经这里是全球最繁华、最奢靡的赌城大道，游客、豪车、霓虹灯、赌场广告牌，每天晚上都能把整片沙漠照得像白昼。

现在。

这里只剩下废墟。

酒店外墙被撕开。

赌场大厅被撞穿。

路灯杆像麻花一样扭曲着插进墙里。

柏油路面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翻卷的泥土和管线。

所有东西都像被某种狂暴到无法理解的生物，从南到北硬生生犁了一遍。

没有枪战痕迹。

没有炮击弹坑。

没有核爆之后的灼烧。

只有纯粹的、野蛮的、近乎原始的物理破坏。

以及铺满整条街的暗红色痕迹。

血。

到处都是血。

地面上厚厚一层已经半凝固的血浆，在探照灯下泛着发黑的光。

战术靴踩上去。

“吧唧。”

粘稠的声音从脚底传来。

士兵抬脚时，血浆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拉出细长的丝。

队长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举起步枪。

“所有人，前进。”

没人动。

队长猛地低吼：“我说前进！”

队伍这才像被惊醒一样，缓慢踏入这座死城。

天网看着画面。

“他们的检测仪全是绿色。”

“没有辐射。”

“没有已知生化毒剂。”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和建筑粉尘，什么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如果是核弹，他们还能写报告。”

“如果是病毒，他们还能封锁疫区。”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场没法归档的屠杀。”

陈默没说话。

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