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回想起拉斯维加斯废墟里的最后十四秒。

NZT-48超频状态即将解除，他大脑极度缺氧，心脏被捏碎，视线一片漆黑。

在那最后两秒，他摸到身旁脱落的枪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抛出。

软绵无力。

偏离轨迹。

按照常规物理抛物的受力分析，那一下最多只能砸在096的脚背上。

可那把枪却在半空违背常理地停顿。

然后调转方向，自下而上精准贯穿了096的大脑控制中枢。

“我逐帧分析了你投掷时的肌肉发力轨迹，以及长枪在空中的运动轨迹。”

天网调出当时的监控慢放画面，并在旁边列出了一长串空气动力学公式。

“它在脱离你手掌后，明显有一个悬停、修正角度的过程。”

“完全违背了牛顿定律。”

“它会自动追踪目标。”

陈默说。

“准确地说，是根据使用者脑海中的画面进行追击。”

天网纠正。

“你在抛出它的那一瞬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你脑子里想的绝对是弄死它，并且刺穿它的脑袋，对吧？”

陈默没有否认。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抹杀那个怪物。

“只要你脑海里锁定了目标，并且将其抛出，它就会触发绝对命中规则。”

天网总结，

“无视重力，无视风阻，无视障碍，无视常规路径。”

“直到命中你想象中的那个位置。”

“如果中途被墙挡住，它会穿墙。”

“如果被装甲挡住，它会贯穿装甲。”

“如果目标移动，它会修正轨迹。”

“如果目标躲进地下，它会往地下钻。”

陈默看着实验台上的黑枪。

“限制呢？”

天网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半秒。

“目前只发现两个疑似限制。”

“第一，必须由使用者主动抛出，或者至少形成明确攻击意图。”

“第二，目标必须被使用者在意识里锁定。”

“但这个锁定不需要视觉确认。”

“你当时已经失明，却依然命中了096的大脑。”

陈默明白了。

也就是说。

只要他知道目标是谁，知道目标大概在哪里，并且脑海里形成“杀死它”的念头。

这杆枪就会自己去完成剩下的事。

坚不可摧，绝对破坏，绝对切割，绝对命中。

四个特性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了屠神而量身定制的终极凶器。

“根据这四个设定。”

陈默抬起头，看向天网。

“你能查出这是哪部影视作品或者小说里的武器吗？”

天网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哼哼，哥哥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刚才就在做这件事！”

“我动用了全球网络算力，检索了近百年来的所有电影、电视剧、动漫、单机游戏、网络游戏。”

“漫威里的永恒之枪、DC里的弑神剑、北欧神话里的冈格尼尔、甚至连那些冷门独立游戏里的隐藏神器我都查了一遍。”

天网摇了摇头。

“没有。”

“影视作品和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完全符合这四个设定的长枪类武器。”

“就算有类似‘弑神枪’名字的道具，设定也完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