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打断她,任由她把欧美市场的定价拉到一个极其离谱的高度。

等天网算完,陈默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欧美市场就按你说的办。”

“越贵越好,不坑穷人,专宰那些有钱有势的。”

“不过……”

陈默话锋一转。

“以后这两款药,面向龙国老百姓发售的时候,记得把价格压下来,压到最低。”

天网敲击虚拟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陈默。

“压到最低?多低?”

“一盒感冒药多少钱,这东西就卖多少钱。

“走龙国的医保体系,确保只要是个活人就能买得起。”

“不!定价九块九。”

陈默补充了一句。

天网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搞区别对待!”

她直接在半空中跳脚抗议。

“九块九?!你知不知道这中间的价格差有多离谱?欧美那些跨国药企和政客会疯掉的!”

“他们花一半身家买一条命,龙国老百姓花一顿早餐钱就能治好?这绝对会引发国际贸易抗议和外交海啸的!”

“抗议?”

陈默冷笑了一声。

“让他们抗议去。”

陈默眼神冷冽。

“保护伞的规矩就是规矩,谁敢叫唤,我就让谁死得快一点。”

“不是……为什么啊?”

天网飘到陈默面前,满脸不解。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做慈善的,怎么一转眼就给龙国开这么大的后门?”

“月薪三千心疼资本家?这不符合你冷血无情的暴徒人设啊!”

陈默看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我确实不是好人。”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坚决。

“在江城时,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去送外卖,因为超时被扣了五十块钱。”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我站在药店门口,摸遍了全身的口袋,连一盒三十八块钱的退烧药都买不起。”

陈默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理智的冷光。

“这世界没对我温柔过,所以我割起那些洋韭菜来,连眼睛都不会眨。”

“但是——”

他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没那么强硬。

“我拿到骰子之后,惹出了多大的烂摊子,我自己心里有数。”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那只异形把一整个重症监护室变成了孵化巢,是龙国的部队拿命填进去,才把场面控制住。”

“燕京CBD,三百多米长的布那基从地底钻出来,也是龙国军方调动了三个重装合成营、武装直升机和主战坦克,硬生生顶在前面,没让伤亡进一步扩大。”

陈默呼出一口气。

“我陈默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不择手段。”

“但龙国军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扛了两次烂摊子,擦了两次屁股。”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给龙国老百姓九块九的救命药,就当是我给当年那个在雨里买不起药的自己买的单,也是我对这片土地最后的一点补偿。”

“这九块九,买断了我所有的愧疚和人情!”

“从今往后,我陈默两不相欠!”

“保护伞做事,再无任何顾忌!谁挡我的路,我就碾碎谁!”

天网看着陈默的侧脸,虚拟影像安静了几秒钟。

这才是她的哥哥。

不是被道德绑架的圣母,而是一个恩怨分明、绝对理智的疯狂赌徒。

“指令确认。”

天网打了个响指。

“龙国市场定价九块九,已录入保护伞最高商业机密库。”

叮。

电梯到达地下一层的主控室。

陈默迈步走出去,拉开主控台前的真皮座椅坐下。

“安排一下,下周在拉斯维加斯封锁区外围,召开保护伞公司的第一场全球产品发布会。”

陈默把双腿搭在控制台上。

“把白宫那些人都叫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医学奇迹。”

“我要让全世界的富豪为之震惊。”

“没问题!”

天网兴奋地在空中转圈,

“邀请函我马上用最高权限直接发到他们的私人终端上,保证没人敢不来!”

“下周的拉斯维加斯,绝对是一场高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