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破邪,五雷诛魔!”
龙临一声沉喝,握着铜钱剑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七道金色的雷光,顺着铜钱剑的指引,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在了扑过来的五鬼身上。
天雷,是世间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更何况,是道家正统的五雷正法,引动的天罡天雷。
那五道青面獠牙的恶鬼,被雷光劈中的瞬间,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的黑气瞬间被雷光打散,坚硬的身体像冰雪遇火一样,快速消融。
不过眨眼的功夫,五只力大无穷的恶鬼,就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连一丝怨气都没剩下,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与此同时,龙临左手印诀一变,铜钱剑在身前快速划了一个圆。
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身前凝成了一道圆形的护身屏障,像一面坚不可摧的金色盾牌。
十几道化血神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在了金色屏障之上。
叮叮当当的脆响,接连不断。
血色刀光劈在屏障上,瞬间就被金光消融,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掀起来。
十几道化血神刀,转眼就被金光彻底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临站在原地,衣袂被夜风拂动,身形稳如泰山,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破掉五鬼搬山术与化血神刀,不过用了短短两秒钟。
台阶上的胖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龙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把五雷正法练到这种地步!这不可能!”
龙临没有理会他的嘶吼。
他脚尖在台阶上一点,身形再次向前突进,几个呼吸之间,就冲上了大殿的台阶,与胖道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手中的铜钱剑,带着金色的雷光,直直朝着胖道人眉心的祖窍刺去。
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
胖道人回过神来,脸色惨白,急忙后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张口猛地一吸,再狠狠一喷。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啸声,从他的喉咙里喷薄而出。
啸声不像人声,更像是无数厉鬼在同时嘶吼,直透人的神魂,哪怕捂住耳朵,也能顺着骨头缝钻进人的脑海里,搅得人三魂七魄都跟着乱颤,心神失守,头痛欲裂。
炼魂鬼啸术。
直接攻击神魂的邪术,不管肉身有多强,只要是有生魂的活物,都会被这鬼啸术搅得心神大乱,神魂受损,哪怕是修为深厚的道人,一个不慎,也会着了道。
啸声响起的瞬间,龙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脑海里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心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
胖道人抓住了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右手一翻,指尖弹出三道漆黑的毒针,带着腥臭的气息,朝着龙临的胸口、喉咙、眉心三处要害,疾射而来。
毒针上淬了巴山深处最毒的蛇毒,还混了枉死之人的怨气,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会瞬间毒发,浑身溃烂而死,阴毒无比。
三道毒针,速度快如闪电,转眼就到了龙临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
龙临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瞬间传来,让他恍惚的心神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一凛,握着铜钱剑的右手,手腕快速翻转,铜钱剑在他身前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剑花。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脆响。
三道毒针,瞬间被铜钱剑精准地挡了下来,金光一卷,毒针瞬间被熔成了铁水,滴落在台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了三个小洞。
挡下毒针的瞬间,龙临左手印诀再变,又是一道***,轰然轰出。
这一次,距离太近,胖道人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雷光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
一声闷响。
胖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肥胖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大殿的朱红大门上。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他撞得轰然一声巨响,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胖道人从门上滑落在地,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里面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身上的紫色道袍,被雷光炸得破碎不堪,胸口的皮肉焦黑,骨头断了好几根,浑身都是伤,原本肥硕的身体,此刻蜷缩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龙临握着铜钱剑,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
脚步沉稳,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像敲在胖道人的心上。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怜悯。
对这种残害平民、以活人为祭的邪修,从来都不需要怜悯。
另一边,正院之中,马俊的搏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他已经劈碎了二十三具纸人。
加上最开始的八具,已经清掉了三十一具,还剩十六具。
整个正院的青石板上,到处都是纸人燃烧后留下的黑色灰烬,被山风一吹,漫天飞舞。
马俊的身上,沾了不少血。
不是他的血。
是那些失了智的疯道人的。
就在他清剿纸人的时候,大殿廊下的十几个疯道人,终于动了。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双眼赤红,握着锋利的骨刀,从两侧包抄过来,目标不是马俊,是石台上绑着的三个平民,还有躲在石台后面的十几个幸存的村民。
这些疯道人,都是山脚下道观里的普通道人,被胖道人用邪术迷了心智,失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们不是纸人,是活生生的人。
马俊借来的纯阳神力,对阴邪之物有毁灭性的杀伤力,但对这些活生生的人,没有半分加成,能造成的,只有最纯粹的物理伤害。
这一点,在第一个疯道人冲过来的时候,马俊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
当时那个疯道人,举着骨刀,朝着一个躲在石台后面的小女孩扑过去,小女孩吓得缩成一团,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马俊瞬间转身,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中的***迎着疯道人的胳膊,狠狠劈了下去。
他刻意收了神力,只用了自身的力量。
刀刃切开皮肉、筋腱与骨骼的触感,清晰地从刀柄传到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了他的侧脸上。
疯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胳膊齐肩断落在地,鲜血喷涌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没有像纸人那样,被一刀劈碎烧成灰烬。
只有最纯粹的,冷兵器造成的物理伤害。
断了胳膊的疯道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红着眼睛,用剩下的一只手,朝着小女孩抓过去,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马俊眼神一冷,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砸在了疯道人的太阳穴上。
一声闷响。
疯道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赤红瞬间散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掉这个疯道人,马俊没有半分停顿,转身继续迎上扑过来的纸人。
他的战术规划极其清晰。
优先清剿对平民有致命威胁的纸人,同时分出精力,拦截那些扑向平民的疯道人,护着石台后面的村民,不让他们受到半分伤害。
他的战场意识,是十几年的特战生涯里,用鲜血和生死喂出来的。
哪怕同时面对十六具纸人的围攻,和十几个疯道人的包抄,他的节奏也丝毫不乱。
利用施刑石台作为掩体,把所有扑向平民的纸人和疯道人,都拦截在自己身前,不让任何一个东西,越过他的防线,伤到石台后面的平民。
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致。
对纸人,刀刀劈向核心符咒,一刀毙命,瞬间烧成灰烬,毁灭性的杀伤力,绝不拖泥带水。
对疯道人,只针对四肢与要害,用最快的速度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不滥杀,却也绝不手软。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哪怕已经连续搏杀了十几分钟,劈碎了三十多具纸人,放倒了七个疯道人,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半分滞涩,力量依旧充沛,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身体的控制权,始终牢牢握在他自己手里。
借来的神力,被他用得炉火纯青,完美地融合进了他自己的特战搏杀技巧里,没有半分违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