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俊从石台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大殿台阶上的方向。
那里,龙临正握着铜钱剑,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地上的胖道人走过去。
整个正院的杂兵,已经被他全部清剿干净。
剩下的,就是这场邪祭的主谋,那个紫衣胖道人。
马俊握着***,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了龙临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死死锁定着地上的胖道人,浑身的杀气没有半分收敛。
只要胖道人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劈过去。
大殿台阶下,胖道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口吐鲜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龙临和马俊,眼里的狠戾,渐渐被惊恐取代。
他看着满地的纸人灰烬,看着倒了一地的疯道人,看着毫发无伤的龙临和马俊,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邪术,在龙临的道家正法面前,不堪一击。
他无往不利的纸人军团,在马俊的刀下,像纸糊的一样,被劈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胖道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龙临那双冷冽如冰的眼睛,看着龙临手里,还在微微闪烁着雷光的铜钱剑,死亡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向后挪动,后背死死抵在了裂开的大殿木门上,退无可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
他颤抖着,伸手进怀里,掏出了一块漆黑的玄铁腰牌。
腰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冰凉刺骨,正面刻着一弯清晰的新月,背面是扭曲诡异的巫道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死死攥着这块腰牌,举到身前,像是举着一块免死金牌。
脸上的惊恐,被一丝色厉内荏的狰狞取代。
龙临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两米远的位置。
看着他手里的玄铁腰牌,龙临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依旧冷冽。
胖道人见龙临停了脚步,以为他认出了腰牌的来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了几分。
他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胸口的剧痛,又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他抬起头,看着龙临,脸上露出了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声音因为伤势而沙哑颤抖,却依旧带着威胁的意味。
“小子,你认出来了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玄铁腰牌,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今天这事,你要是敢管到底,别说你,就是你背后的师门,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龙临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胖道人见龙临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连身上的伤,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对着龙临,疯狂地摆着手,声音颤抖着,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可不敢杀我……我可是……拜月教……”
他的话还没说完。
龙临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指尖交错,结出了一个繁复的五雷正印。
少年人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白,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化不开的冷冽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