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真不错,很久没人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
眼镜男擦了擦嘴角滴落的黑色血液,胸口被雷法炸出的焦黑伤口还在冒着白烟。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咧开嘴,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笑容癫狂又狠戾。
“刚才只是热身。”
他眉心的第三目骤然亮起刺目的血色红光,后背残存的黑水晶鳞甲全部竖起,像一面面蓄势待发的匕首。
四条手臂同时绷紧,指尖的骨质尖刺在火光下泛着寒芒,对着身后仅剩的十二名畸变道人,下达了死命令。
“不留活口,撕碎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战场彻底炸开。
十二名畸变道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呈敢死队阵型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他们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每一次扑击都带着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狠戾,哪怕被刀劈中,也要用身体缠住刀刃,用利爪撕开对手的皮肉。
没有章法,没有畏惧,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嗜血与疯狂。
马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紧了手里的***,暗红色的杀伐火光顺着刀身蔓延开来。
体内残存的秦真君神力被他再次催起,经脉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这股暴烈的杀伐神力,对肉身的负荷远超上一次的守成型神将。
持续的高强度搏杀,已经让他的肌肉纤维出现了细微撕裂,经脉更是被冲得隐隐作痛。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
迎着最先扑上来的三名道人,马俊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喝,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了上去。
***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最前面道人的头颅。
那道人不闪不避,竟然直接抬起手臂,用后背的透明水晶鳞甲,硬生生迎向了刀刃。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花四溅。
***被水晶鳞甲死死卡住,刀刃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崩出了一道细微的豁口。
那道人被劈得踉跄后退,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成了蛛网状,手臂骨骼应声断裂。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借着刀身被卡住的反震力,另一只手的利爪带着劲风,狠狠朝着马俊的胸口抓来。
“找死!”
马俊瞳孔一缩,立刻松开握刀的左手,反手一拳砸在道人的太阳穴上。
拳头上附着的杀伐神力轰然爆发,直接将道人的头骨砸得凹陷下去。
同时他右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将***从鳞甲里抽了出来,借着转身的力道,横刀一扫,狠狠劈在了旁边两名道人的腰侧。
咔嚓一声脆响。
透明水晶鳞甲被劈得粉碎,刀刃深深嵌进了血肉里。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马俊满脸。
可那两名道人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哪怕腰腹被劈开大半,依旧疯了一样往前扑,张开嘴露出尖牙,朝着马俊的脖颈咬来。
马俊眉头紧锁,立刻抽刀后撤,脚下踩着特战步,快速拉开距离。
可就是这后退的瞬间,剩下的九名道人已经合围上来,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利爪、尖牙、带着水晶鳞甲的手肘,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砸了过来。
没有任何死角。
马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神力再次催高一分。
他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压低,手里的***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暗红色的刀芒暴涨,狠狠劈向了围上来道人的小腿胫骨。
又是几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前排三名道人的小腿被齐齐劈断,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可他们依旧在地上疯狂蠕动,伸出利爪去抓马俊的脚踝,完全没有痛觉,也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
马俊借着这一刀的反震力,纵身跃起,躲过了身后袭来的两道利爪。
可空中无处借力,侧面一名道人抓住了这个破绽,狠狠一爪划在了他的腰侧。
嗤啦一声。
冲锋衣被瞬间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立刻出现在腰腹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了衣衫。
剧烈的刺痛顺着神经传遍全身,马俊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颤。
他咬着牙,落地的瞬间反手一刀,直接劈断了那道人的整条手臂。
断肢掉在地上,依旧在不停抽搐,指尖的骨刺还在微微晃动。
短短五分钟。
马俊已经接连劈倒了三名畸变道人。
可他身上也添了三道新的伤口,腰侧的伤最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握刀的右手,已经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秦真君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经脉里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反复切割着他的血管和神经。
高强度的杀伐,已经快要超出他肉身能承受的极限了。
而另一边,龙临与眼镜男的死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几乎在畸变道人扑向马俊的同一时间,眼镜男动了。
他没有去围攻马俊,而是脚下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正殿门口的龙临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半分留手。
眉心的第三目不间断地释放出黑色的阴邪射线,两道带着尖刺的手臂在前,主攻龙临的上半身要害。
另外两条握着短刀的手臂在后,精准封锁龙临所有的闪避路线,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四条手臂配合得天衣无缝,攻击密度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龙临面无表情,纯金色的眸底寒芒毕露。
他握着铜钱剑的手微微一翻,精纯的纯阳法力顺着剑身蔓延开来,金色的光芒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踏起禹步,身形灵动地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网里穿梭。
他的脚步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移步,都恰好避开尖刺与短刀的锋芒,像是提前预判了眼镜男的所有攻击轨迹。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眼镜男嘶吼一声,眉心的第三目血光大盛,阴邪射线的威力瞬间暴涨,直直朝着龙临的面门射来。
同时四条手臂同时变招,尖刺与短刀瞬间收拢,形成了一个闭合的攻击牢笼,从四面八方朝着龙临挤压过来。
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龙临眸底金光一闪,没有半分慌乱。
他左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道叠在一起的金色雷盾。
轰——!
阴邪射线狠狠撞在雷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金色的雷光与黑色的邪力疯狂碰撞,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荒草被瞬间碾成了齑粉,地上的碎石被掀飞出去,狠狠砸在断墙上,碎成了粉末。
三道雷盾接连碎裂。
可眼镜男的冲势,也被彻底拦了下来。
就是这停滞的零点几秒,龙临抓住了机会。
他手里的铜钱剑向前一指,口中一声敕令落下。
“天雷,敕!”
三道淡蓝色的天雷,从夜空之中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纯阳正气,直直劈向眼镜男的头顶。
雷光划破夜色,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眼镜男瞳孔骤缩,脸上的癫狂终于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有躲闪,眉心的第三目再次亮起,一道凝聚了全身大半邪力的黑色射线,从竖瞳里射出,硬生生在空中迎上了两道天雷。
轰隆两声巨响。
天雷与阴邪射线同时湮灭,半空之中炸开了一团刺眼的光团。
而最后一道天雷,已经落到了他的头顶。
眼镜男一声嘶吼,后背所有的黑水晶鳞甲全部竖起,在头顶快速合拢,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黑色水晶屏障。
当——!
天雷狠狠劈在水晶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的水晶碎屑漫天飞溅,屏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眼镜男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向地面,双脚在青石板上滑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后背的黑水晶鳞甲裂了十几片,黑色的血液顺着后背滴落下来,嘴角也溢出了粘稠的黑血。
可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看着龙临,咧开嘴疯狂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纯阳雷法!”
“越是这样,你的本源就越是精纯,抓回去献给上面,我就是首功!”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四条手臂的攻击节奏也变得更加诡异。
尖刺主攻,短刀辅防,眉心的第三目不断锁定龙临的身形,预判他的闪避轨迹,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封死了龙临下一步的落脚位置。
龙临脚踏禹步,不断闪避格挡。
铜钱剑与尖刺、短刀不断碰撞,金铁交鸣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分。
背心大椎穴被阴邪射线命中的隐患,终于开始发作。
紊乱的纯阳法力在经脉里时不时地冲撞,每一次运转,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之前神魂反噬的旧伤,也在持续的法力消耗中,隐隐作痛。
一次格挡的间隙,眼镜男的一条尖刺手臂,突然变向,狠狠划破了他的左臂。
尖锐的骨刺瞬间撕开皮肉,深可见骨。
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色邪毒,立刻顺着伤口,朝着他的经脉里蔓延开来。
龙临眉头一蹙,立刻运转纯阳法力,金色的光芒在左臂亮起,硬生生将那股邪毒逼出了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