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风水可不养人。

“到时候谁不说咱们家还是你最会养闺女。”郁芳挽住她的胳膊。

这句话把郁大嫂哄得眉开眼笑,她搂着女儿的肩膀:“那可不!妈这辈子就指着你了。”

又拍了拍她的手:“对了,怀了孩子就给妈说,妈去伺候你。”

郁芳点点头。

“听说陈立杰兄弟姊妹多,”郁大嫂絮絮叨叨说开了,“你到了那边让着点,他们肯定偏心自己孩子。”

“嘴甜一点,手脚勤快点,讨好婆婆不吃亏。”

“好。”

……

西部军区医院。

张应慈脱掉上衣,坐在检查室的凳子上。

医生拿着听诊器从胸口一路查到后腰,眉头越拧越紧。

“这儿疼不疼?”

“不疼。”

“这儿呢?”

“……有点。”

医生放下听诊器,翻开他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各处关节,最后拿起病历本刷刷写了一通。

郁英和张怀山在门外候着。

门开了。

“怎么说?”张怀山问。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没啥问题。”

“肋骨断了两根,没复位,绑绑绷带就行。”

“左肩有弹片,这个可以开刀取出来,难度不大。”

医生又说了几处旧伤,最后合上本子:“脑袋伤得不轻,记不住事只能慢慢养。”

“多吃点鸡蛋、猪肝,熬点鱼汤,补一补。”

郁英听得直发愣。

这么多伤,每天还能下地挣三个人的工分?

这什么铁打的壮汉。

建国初期真是能人辈出,这简直是肉身成圣啊。

张应慈被她盯得不自在,把衣服拉下来。

郁英看他跟防贼似的,嘁了一声,把脸别开。

谁稀罕看。

张怀山瞥见两人的小动作,没理会,直接对医生说:“那就先动刀。”

“行。”

体质好的人恢复起来也快。

不打麻药,做完直接就能下床。

郁英很有舍友的担当,立刻准备扶着他。

张应慈不想她靠近,于是说:“我没伤腿。”

郁英腹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怀山的家在军区大院后排,一栋灰砖平房,前面带着个小院子。

院里几棵白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墙根底下开了一小片菜地,豆角架子搭得齐齐整整。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全家福。

照片里张怀山穿军装,身旁站着个瘦小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

“你婶子带孩子回老家了,过两天才回来。”张怀山随口提了一句。

他把西屋收拾出来给张应慈两口子住。

趁着张应慈铺床单时,他问郁英:“我看你们俩,不像正经处对象。”

张应慈闻声也转头看来。

郁英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