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别再游手好闲了,也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陈立杰得了好处,胆子又肥了,顺势道:“芳芳呢?爸,你也给芳芳找个工作呗。”

他算盘打得精。

现在长大了不好向父母伸手要钱,自己学徒工资低,郁芳要是也能上班,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儿,他手头就宽裕了。

陈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当工作是路边捡的白菜呢?

现在多少人因为没工作下了乡,一份正式工少说好几百块。

“她先在家帮你妈做做家务,带带弟弟妹妹。”陈父说完瞥了眼郁芳。

这姑娘看着乖巧,但绝对不是个安分的。

又是寄信又是找工作,真会撺掇人!

郁芳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道:“不用麻烦,我自己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陈父脸色好看许多,吃了两口还是不放心,再次开口警告:“最近部队上气氛不好,你们别给我添乱了。”

陈立杰好奇:“怎么了?”

陈父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直系领导,张团长,执行任务失踪了。”

“整个团上下低气压,军区天天问有没有找到人,我这个当营长的天天挨骂。”

陈立杰愣了一下,感叹脱口而出:“这么多失踪的人啊?两个多月了?那不就是——”

他想说“死了”,被陈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

桌上安静了几秒。

郁芳低头扒饭,耳朵却竖着。

姓张,失踪,两个多月。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还没成形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这咋可能!

陈立杰被骂了一顿,反倒来了兴致,追问道:“爸,整个军区都着急?那张团长什么来头啊?”

陈父本不想说,但憋了太久,需要找个人倒一倒,便放下了筷子。

“他爷爷,”陈父压低声音,“张老,退下来了,但逢年过节领导都得去拜访的那种。”

“他父亲在京城,具体干什么你别问,反正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打听的。”

“张团长自己,二十五岁,团长,军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陈父看着自己儿子,语气复杂:“你知道二十五岁的团长是什么概念吗?”

“一个干部从排长、连长、营长、团长一级一级上来,正常来说都是35-45了。”

“我四十一了,还是个营长,别人二十五是团长!”

陈立杰和郁芳都愣住了。

这种家世,这种能力,整个军区都挑不出第二个来。

这人能睡着觉吗?被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陈立杰咽了口唾沫,感慨道:“怪不得,这种人要是真出了事……”那肯定着急上火啊。

天之骄子啊。

他和郁芳对视一眼。

同样是姓张的,同样失踪了两个多月,命怎么差那么多?

但仔细想想,命都不好。

一个前途无量,但可能已经死了。

一个活着找回来了,但只是个普通兵。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的命运虽然不算顶好,但至少比那两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