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英瞪大眼睛。

这可是 1975年啊!能说出这番话,思想真的很超前了。

虽然知道蔡淑君的目的,但对于她的观点,郁英十分认同。

贞操这玩意有什么用?还没有眼保健操有用呢。

“您说得对。”

蔡淑君也瞪大眼睛。

这个理念她跟自己一些学生讲过。

男学生大多是统一反驳。

女学生大多是沉默,低下头不说话,更有甚者会反过来辩驳。

这样直白地、毫不犹豫地认同的,还是头一个。

真是相见恨晚。

蔡淑君没再多感慨,从兜里掏出三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郁英面前。

“我这边给你物色了些对象。”她说,“当然,条件肯定没有应慈好。”

“我不是自卖自夸,像应慈那样的,确实挺难找的。”

郁英低头看照片,并没觉得有被冒犯到。

因为这三张一寸照里都是年轻且帅气的男人。

如果是些歪瓜裂枣,她会面不改色地演一出忠贞烈女——非张应慈不嫁,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毕竟她对张应慈情深似海、至死不渝啊!

“你看一下。”蔡淑君说,“三个,长相周正,家里各有优缺点。”

“你要不要都接触接触?万一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呢。”

郁英没说话。

蔡淑君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在犹豫,继续加码:

“你母亲和妹妹现在不是也要接过来了吗?”

“我可以给你找个工作,让你们母女三人直接在京城落户。”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也相当于我报答你对应慈的救命之恩,怎么样?”

郁英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工作,落户,母亲和妹妹都在京城。

“阿姨,”她说,“其实您不用麻烦给我介绍对象,我只要工作和您帮忙落户就好。”

蔡淑君的表情有些为难。

“如果你不结婚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应慈。”她说。

郁英一愣。

“应慈跟人发生过关系却没有结婚,这是一个把柄。”蔡淑君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举报上去,他的仕途就没了。”

她看着郁英。

“但如果你结了婚,是你变心、是你抛弃应慈——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你这边,是一定需要结婚的。”

蔡淑君持续加码:“你甚至不用拿毕业证,我可以给你补课让你进单位上班,再直接推荐你去读工农兵大学。”

郁英震撼。

这是多么蓬勃的能量啊!

她立刻道:“谢谢阿姨,我愿意!我愿意!”

蔡淑君欣慰地开始逐个介绍三个男人:“这个是我丈夫的下属,现在的级别是营长,年龄 27岁,未婚。”

“他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庄稼人,兄弟姐妹多,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人很上进。”

蔡淑君虽然不喜欢郁英这个儿媳,但不会害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

这三个人她打听得非常仔细。

“他一直没成家,说起来也简单。”蔡淑君坦明了讲,“他就想找一个念过书的、有文化的。”

“可有文化的姑娘一听他农村出身,家里还有一堆弟弟妹妹要帮衬,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