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有前途的,三十五岁前能稳稳当上副团。”

“你比他小将近十岁,还漂亮,还是大学生,他没资格挑拣你。”

她又指着第二个:“这是我同事的儿子,22岁,在市里的机关当文书,白净斯文。”

“但这个人,我不太推荐。”

“他没什么主见。”蔡淑君直言不讳,“他妈那个人,争强好胜,什么事都要替儿子做主。”

她叹了口气:“你要是嫁过去,等于要伺候两个。”

“一个丈夫,一个婆婆。那婆婆的脾气,我在单位里都领教过,不好相处。”

“这是我的学生,23岁。”她又指着第三个小声道,“他成分不太好,父母下放农场后,都去世了。”

“但这个人……”蔡淑君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有门路。”

“具体怎么有的我不方便说,总之现在日子过得不差。”

“人也长得好,你见了就知道,我见过不少小伙子,长得比他好看的不多。”

她又补了一句:“他手里非常非常非常殷实,而且没爹没妈没兄弟姐妹。”

“他什么要求都没有——家世、学历、工作,他都不挑。”

“那他挑什么?”郁英忍不住问了一句。

蔡淑君看了她一眼,“他就喜欢长得漂亮的。”

如果连郁英都看不上,她真要怀疑自己学生的审美了。

这两个男人各有优缺点。

营长胜在安稳,事业上也走得顺,就是家里拖累太重,弟弟妹妹一串。

学生日子是舒服,但成分不好,一旦被查到风险太大了。

郁英其实偏向第三个。

什么成分啊之类的,旁人担心的那些风险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能叫蔡淑君这样连用三个“非常”来形容殷实的人,家底得厚成什么样?

到时候她要创业,还怕没有启动资金?

不过第一个也不差。

退一步说,就算嫁了营长,也不缺启动资金。

她能在念大学的时候就可以跟国营厂搭上线,有营长的背景背书,办事也方便。

“那行,我就见第一个和第三个吧。”

蔡淑君赞许地点点头,算是个挺劝的姑娘。

她说:“事以秘成,言以泄败,这事先不告诉别人。”

如果被张老和郑玉梅知道了,这事就成不了。

张老思想非常封建,毕竟是清朝光绪年间出生的人。

郑玉梅就更不用提了,纯粹见不得她好。

郁英疑惑:“张应慈也不说?”

能和自己分开,这个嫌弃自己的前舍友应该高兴坏了吧?

“他不用知道,到时候我约个时间你都见见。”

蔡淑君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无非跟张怀明一样,觉得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得负责到底。

这想法真落后啊!

到底是谁需要别人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窝窝?

难不成离开,人家就活不下去了?

漂亮、有文化,到哪儿不是香饽饽?

等结婚证下来,木已成舟,他再犟着要负责又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