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芳一听没残,有些失落。
她又问:“怎么叫女兵去给他送饭?”
“不叫女同志去照顾叫谁照顾?”
女兵无语。
女兵受伤了难不成叫男兵去照顾啊?
玉琴拿着饭盒快步跑下来,边擦嘴边道:“走吧,我还给她煮了个鸡蛋。”
郁芳看着她们跑开,把信展开又添了几笔,准备明天中午趁休息的时候寄回去。
次日,郁芳连午饭都没吃,急吼吼地往邮局去送信。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恰好就看见郁英、王秀、郁巧三人在里头吃饭。
她走近一看,桌上居然还有肉菜。
郁英这个人,真不配嫁给军人。
自己对象都受伤了,连饭都没人送,她倒好,带着一家人在外头吃香喝辣。
真是没心肝。
她才不会去提醒。
那个女兵把墙角撬了才好,把郁英甩回农村去。
王秀一眼看见她,连忙招呼:“芳芳啊,吃饭了吗?没吃的话——”
郁巧打断她:“芳芳姐肯定吃了饭了呀,这都多少点钟啦!”
郁英也说:“是啊,这都多晚了,她工作的地方估计有食堂吧,早就吃过了。”
郁芳笑得僵硬。
虽然单位有食堂,但不管她的饭啊。
她脸皮薄,没好意思说自己没吃,只说:“吃过了。”
她在旁边坐下,咽了咽口水,问郁英:“你和你对象领证了吗?我没听见谁提起过呢。”
王秀说:“还没呢,到时候办喜酒你一定要来呀!”
郁芳放下心来——没领证就好,那个女兵还有机会。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去送信。
郁英觉得她神经兮兮的。
吃完饭,郁英又带她们逛了一圈才问:“妈,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
“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直接去学校找张应慈他妈。”
王秀迟疑了一下:“应慈他家人……看着不怎么好相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他们也没提。”
郁英宽慰道:“没事,你不用操心这些。”
说完她便往京城大学去。
顶尖的学府在 1975年看起来也很有牌面。
湖水碧绿,岸边垂柳低垂,对岸有座灰白色的塔,倒映在水里。
郁英挨个问,总算找到了蔡淑君的办公室。
蔡淑君见她进来,站起身领着她往空教室走:“走吧,沈青和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教室里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着有点像贵公子。
沈青和看见郁英,眼睛一亮,站起身伸出手:“我叫沈青和,京城大学物理系的学生。”
他好像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了。
“你们聊完来办公室找我。”蔡淑君说完便给小年轻留出独处空间。
沈青和拿出饭盒:“我请你吃冰淇淋。”
饭盒里铺着一层碎冰,冰淇淋裹在中间,凉气丝丝地往外冒,到现在还没化开。
郁英没推拒:“谢谢。”
炎热的夏日,整点冰的确实舒服。
“你多大啦?”沈青和问。
“十八。”
“那我比你大一点,我二十三了。”他又问,“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包耳郁,英勇的英。你呢?”
沈青和弯起眼:“你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