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娜越来越恨。

她恨风凌凌的冷静,恨她的强大,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

最让她崩溃的是,风凌凌根本不知道栾云是谁。

有一次,苏娜娜终于忍不住了,在营地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风凌凌,

"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栾云队长的?"

风凌凌的表情是真诚的困惑。

“栾云是谁?”

她真的不知道。

那个戴着面具的分队队长,在风凌凌眼里,就是一个偶尔出现在营地里的队长,

换一种说法,也就是职位比她高的人。

她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因为他永远戴着面具。

苏娜娜恨了她那么久,针对了她那么久,甚至不惜用全部异能在丧尸堆里跟她拼命,

而风凌凌,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

苏娜娜的所有恨意,都是独角戏。

最终,在末世第三年的那场丧尸围城战中,苏娜娜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用尽了全部的疗愈异能和土系异能,不是为了杀丧尸,而是为了对付风凌凌。

她在风凌凌的退路上制造了地陷,又同时切断了她的支援路线,把她逼进了丧尸最密集的区域。

她以为风凌凌这次死定了。

但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风凌凌确实被丧尸包围了,

但苏娜娜自己也被波及了。

她制造的土系陷阱失控了,地面塌陷的范围远超她的预期,她自己反而掉了下去。

然后是丧尸。

无数双腐烂的手把她拖进了尸堆里,撕咬,啃噬,撕裂,

那种痛,苏娜娜永远都忘不了。

她在尸堆里被撕碎,又被丧尸的病毒侵蚀,最终成为了一个变异体,

丧尸母体,邪魔。

绝世罕见的存在。

但还没等她从尸堆里爬出来,一队异能小队就带着新研发的炸弹赶到了。

“嘭。”

母体被炸毁。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死了。

彻底死了。

结果,

她睁开了眼。

躺在一张兽皮上,头顶是粗糙的帐篷,鼻尖是草药的味道。

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有兽人、有异能、有部落的世界。

苏娜娜把这些前尘往事全部过了一遍,然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都过去了。

末世的事,栾云的事,风凌凌的事,

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那个风凌凌大概还活在末世里,或者死了,谁知道呢。

反正不在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风凌凌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陌生女人,一个被找回来的野丫头,

苏娜娜翻了个白眼。

原身这脑子也是绝了,一个被找回来的野丫头,没有任何根基,没有势力,没有靠山,长得还丑,

这种人对风白禾来说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

结果风白禾非要三番五次地去搞她,

搞也就算了,

还每次都搞砸,每次都给自己惹一身骚。

“蠢。”

“太蠢了。”

“蠢得我头疼。”

苏娜娜闭了闭眼。

她的头疼不是因为穿越,是真的头疼,

原身被赤屿打成了重伤,后脑骨裂,额头创口,现在每呼吸一下脑袋里都像有针在扎。

但比起头疼,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力量。

她试着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丧尸母体的力量,没有邪魔的腐蚀之力,没有那些让她在丧尸堆里横着走的恐怖能量。

全部消失了。

苏娜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在丧尸堆里被撕咬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痛入骨髓,但她硬生生扛过来了,因为她的目标就是成为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