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风白禾第一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粮仓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的甜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风白禾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狂喜。

迷魂草的气味还在。

她眯着眼往里看,释放出魅惑之眼。

魅惑之眼虽然是魅惑系异能,但感知能力却是正常人的十倍。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一幕,

粮仓最里面,银绝背对着门口站着,身形微微有些僵硬,

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而在银绝不远处,风凌凌正靠在一排木架旁边,兽皮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能感受到两个人都已经中招了。

风白禾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成了。

她的计划,成了!

“凌凌!”

她尖叫一声,

“你怎么,你怎么能……”

“这是粮仓啊!是部落的公产!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你……”

她的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住了。

这一停,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粮仓里面的景象。

“天哪!”

“银绝!银绝也在!”

“他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风凌凌!你还要不要脸了!”

辱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一个比一个恶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

“白禾说得对,她就是个祸害!”

“把她赶出部落!不能让她再丢我们雌性的脸了!”

常婶的脸色铁青,

岩婶摇头叹气,狐婆婆更是气得直跺拐杖。

“风凌凌,”常婶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石头,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风凌凌缓缓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目光最后落在风白禾身上。

风白禾正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

但她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得意太明显了,明显到风凌凌几乎想笑。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垂下眼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常婶……我没有……”

“你没有?”岩婶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质疑,

“那你这般失态的模样,作何解释?”

“粮仓之中的迷魂草气息,还有银绝,你倒是好好说清楚?”

“我……我真的不知情。”

风凌凌故作慌乱无助,眼底泛起水雾。

“我只是奉命前来打扫粮仓,其他事,我真的不知道……”

“打扫粮仓?”

一个年轻的雌性尖声笑了起来,

“打扫粮仓把衣服都打扫掉了?风凌凌,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又是一阵哄笑和辱骂。

风白禾站在人群最前面,听着那些骂声,嘴角几乎压不住了。

但她还是压住了。

她走到风凌凌面前,蹲下身,握住风凌凌的手,

眼眶泛红,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凌凌,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是不是银绝他……他强迫你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风白禾这话说得太妙了。

表面上看,她是在帮风凌凌开脱,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但实际上呢?

她是在暗示,银绝可能也是同谋。

如果银绝是被迫的,那风凌凌就是施害者。

如果银绝是主动的,那两人便是双双触犯族规,

因为在粮仓这么重要的地方,做苟且之事,无论怎么辩解,风凌凌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