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传来季父中气十足的吼声。
季柚看了眼浴室,握着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开口道,“我不回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可能不管夏绾。”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轮到你插手了吗?你有几个胆子去得罪纪璟川!”
季柚不服,呛回去,“什么叫人家夫妻的事,纪璟川那个混蛋让夏绾流落街头我能不管吗!”
“那你知不知道刚刚纪璟川找了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把咱家新项目的资金停了,季柚你知不知道公司全部资金都压在新项目上面,三天对方资金不到账我们就会负债破产!”
“你有多大本事去管纪璟川的事,你不知道纪璟川的手段吗?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夏绾,把公司,把你老子我逼上绝路吗?现在立刻把夏绾赶出去给纪璟川打电话求他高抬贵手。”
浴室,夏绾发现忘记拿内裤,刚出了浴室她就听见季父的吼声。
阳台,季柚颓废无力地坐在摇椅上,隔着玻璃,夏绾看见她脸上的为难和眼角流出的泪水。
季父说得对,她和纪璟川的事不能牵扯别人,尤其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夏绾走进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三年未打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纪璟川你想要我做什么?”
纪璟川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家。”
夏绾没有惊动季柚,悄悄出了门,到了别墅门口她才给季柚发了条消息。
夏绾看着沙发上的纪璟川轻声开口,“只有你别为难季家,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我都答应。”
到了因为她而影响一家企业生死的阶段,她除了忍耐妥协别无他法。
纪璟川勾唇冷笑,“不起诉判离了?”
夏绾蜷着手,抿唇不语。
纪璟川起身,大度道“行,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留在我身边或者等我哪天睡腻你厌弃你了,我可能会考虑让直接让你离开,但这一切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夏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仿佛她是一个靠陪睡才能获得施舍的妓,女。
她看向纪璟川轻声开口,“那你别为难季家。”
这是她唯一所求的,她不能让季家因为她的感情纠葛受到影响,但凡季家有一点损失她都没有脸见季柚。
听见夏绾张口闭口的季家,纪璟川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夏绾招手,“过来。”
夏绾走近,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纪璟川的吻来势汹汹,带着愤怒,惩罚,仿佛要把她拆入腹中,夏绾感觉她要窒息身亡时,他才放过她。
纪璟川指腹摁下她的唇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记住你此时的身份,你要哄我高兴季家才能免受牵连。”
夏绾攥紧拳头,低眉顺眼。
“知道了。”
纪璟川打横抱起她,朝着主卧大步走去。
三年没有做过,夏绾不适应,纪璟川像是故意一样近乎疯狂地折磨她。
一夜的欢好。
隔天夏绾睁开眼,另一边床已经空了。
手机里全是季柚的未接来电。
夏绾从衣帽间拿出一件针织衫,看着柜子里摆放整齐的衣服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的衣服一直有人定期打量一般。
她离开京城去外地工作的时候正是和纪璟川爆发争吵冷战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纪璟川在她离开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
家里的阿姨没有吩咐不会进主卧和衣帽间。
纪璟川恨她还来不及也不会专门安排打理她的衣服。
夏绾蹙眉看着椅子上的针织衫和半身裙,眼神复杂。
换好衣服下楼,夏绾看见纪璟川,一身括挺的西装,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看见夏绾,纪璟川微微抬眸,眉峰冷硬,一双好看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淡,自带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