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天空像被打碎的镜子,数不清的漆黑裂缝交错挂在云端。

飓风卷着混乱的本源能量扫过荒原,小山丘和成片的巨兽残骸被蛮横地碾成齑粉。

随着绯红之主的死亡,世界意志彻底崩塌,这方天地走到了寿命的终点。

绯序城内,开拓者战争学院的中心广场上。

庞大的传送法阵发出道道光晕。

阵纹里流淌的能量不稳定,边缘不时溅起空间扭曲的火花。

一袭白袍的传奇炼金术师元恒站在中枢位置。

他仰头看着上方越来越大的裂缝,眉头紧锁成川字。

“准备得怎么样?”

“大人,现在绯红之地的规则太混乱了,我们用上了所有能量储备,勉强链接到了炼金界。。”旁边一名导师大汗淋漓。

“差不多了。”元恒抖去袖口的沙土。

规则紊乱的速度远超预期,继续拖延,刚刚建立起的传送通道很可能会被空间乱流切断。

“准备开启界域传送。”

“是!”

“等一下!”宁蔚跌跌撞撞挤出人群。

她身上的制服破破烂烂,衣角浸透了干涸发黑的血渍,那是过去一个月在变异兽潮中硬生生杀出来的痕迹。

她大口喘着粗气,拦在法阵边缘。

“林白还没回来。”

元恒的视线停在宁蔚身上。

他认识宁薇,年纪轻轻就已是七阶炼金术师,在绯序城名声不小。

“林白?”元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几阶炼金术师?”

宁蔚张开嘴,一下子卡壳了。

几阶......炼金术师?

她脑子里飞快掠过那个在落日山脉一拳锤烂八阶森罗使的怪物,掠过在试炼场里将深渊吞噬者当成玩具般戏耍的恐怖黑影。

但问题是......这些事,都是他那两具恐怖的傀儡做的。

如果不算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傀儡,单论本体等级......

“五阶?”宁蔚试探着吐出两个字。

她离开通天峰秘境时,林白才四阶。

不过在她看来,以林白那恐怖的晋升速度,一个月不见,想来再升一级,应该是轻轻松松的吧。

“五阶?”元恒叹了口气。

他摇着头,收回视线。

抬起手,指着头顶如同末日画卷般的天空。

“以现在外面的情况,连传奇境要自保都不容易,一个五阶炼金术师,在这种环境里存活的概率......几乎为零!”

宁蔚攥紧拳头,连连摇头。“他手里有极其强大的炼金傀儡......”

“够了。”元恒打断她,声音转冷。

“空间法阵绝无可能为个别人继续消耗宝贵的能源,带她进去。”

几名导师上前,伸手去拉扯宁蔚的胳膊。

“轰——”

沉闷的震动从绯序城外围荡开。

不是法阵的动静,这震感来自大地深处。

城墙上的石块大片剥落,砸倒一片临时营帐。

广场上的人群东倒西歪,大半人直接摔在地上。

“看那边!”一个眼尖的开拓者伸着手,指向西侧城墙外。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风沙狂舞的地平线上,一个庞然大物硬生生撕开沙暴,轮廓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