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密使深夜到访,主角全程懵圈应对

难道是因为他这几天装傻装得太成功,让魏忠贤觉得“这个信王太好控制了”,反而起了别的心思?

不,不对。

太好控制,不是更应该让他即位吗?为什么要换别人?

除非……

除非魏忠贤要的不是“好控制”,而是“完全控制”。

一个成年信王,就算再懦弱,也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底线。

但一个年幼的宗室就不一样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靠魏忠贤,那才是真正的傀儡。

所以魏忠贤动心了?

想换人?

林砚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向杨士聪:“文大人还说什么了?”

杨士聪道:“文大人说,若殿下愿意,东林诸公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只求殿下日后……日后能信重东林,铲除阉党,还大明一个清平朝堂。”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砚听懂了。

这是交易。

东林党帮他登基,他登基后重用东林党。

这就是党争。

赤裸裸的党争。

林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杨士聪愣住了:“殿下?”

“回去告诉文大人,”林砚说,“本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皇兄自有安排,本王听皇兄的。至于其他……本王不敢想,也不能想。”

杨士聪急了:“殿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让魏阉得逞,殿下性命难保!”

林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杨先生,”他说,“你说魏阉想换人。那你说,如果本王现在跟你们合作,被魏阉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杨士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会立刻动手。”林砚替他说,“本王今晚答应你们,明天可能就死在王府里。你说,本王敢答应吗?”

杨士聪沉默了。

林砚叹了口气:“杨先生,回去吧。告诉文大人,本王谢谢他的好意,但这件事……本王不敢掺和。”

杨士聪看了他很久,终于点点头,又从后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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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王妃握着林砚的手,手心全是汗。

“王爷,”她轻声问,“到底谁说的是真的?皇后娘娘说谁都不能信,东林党说要帮咱们,魏忠贤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也想知道答案。

张皇后说魏忠贤不可信,东林党也不可信。

东林党说魏忠贤想换皇帝,他们要救他。

魏忠贤那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派人盯着他。

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或者说,全都是真的,也全都是假的?

在这个吃人的明末,每个人都只为自己。

张皇后为的是日后善终。

东林党为的是扳倒阉党、把持朝政。

魏忠贤为的是保住权力、继续当九千岁。

而他这个信王,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所有人盯着、都想利用的棋子。

“王爷?”王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别吓臣妾……”

林砚睁开眼,看着她。

这个傻姑娘,是真的担心他。

在这个人人算计的时代里,她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我没事。”他握紧她的手,“就是在想,明天入宫,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王妃的脸色白了。

林砚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周嬷嬷说,魏忠贤不可信。杨士聪说,魏忠贤想换皇帝。不管谁说的是真的,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明天入宫,是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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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林砚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

靴筒里那把匕首,硌得脚踝生疼。

但他没有把它拿出来。

明天,他要带着这把匕首入宫。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

万一真到了绝路,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着:

皇兄,你快点死吧。

你死了,我登基,这场戏才能继续往下演。

你要是拖太久,我怕我撑不住。

窗外,月光如水。

天启七年的八月,还有最后几天。

对林砚来说,这几天,比他在实验室熬的六年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