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哭穷,国库空虚,连皇宫俸禄都快发不出

魏忠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皇帝,会想得这么细。

“臣……遵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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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撤太监宫女的旨意一下,宫里炸了锅。

那些被裁撤的人,哭的哭,骂的骂,有的跪在乾清宫外求情,有的跑到魏忠贤那里磕头,还有的想托关系找人留下来。

林砚一概不见。

他知道自己心软。

见了,可能就动摇了。

所以不见。

任由他们在外面哭,任由他们骂,任由他们闹。

三天后,该走的都走了。

宫里安静了许多。

走在路上,人影稀疏,偶尔遇到几个太监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砚知道,他们在恨他。

但他不在乎。

恨就恨吧。

只要能活下去,被恨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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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撤完太监宫女,林砚又下了一道旨意:

取消各地上供的珍奇玩物。

这道旨意,比裁撤太监宫女更让人震惊。

明朝有个规矩,各地每年都要向皇宫进贡土特产——广东的荔枝、福建的龙眼、江西的瓷器、苏州的刺绣、云南的金银器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美其名曰“贡品”,实际上是地方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孝敬皇帝和宫里人的。

林砚看过进贡清单。

光是荔枝一项,每年就要进贡十万斤。

十万斤荔枝,从广东运到京城,路上要烂掉一半。运到的,也都是用冰镇着的,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就为了皇帝能吃几颗新鲜荔枝。

“从今年起,”林砚说,“所有上供的东西,一律取消。各省只需按额缴纳粮食、布匹、银两,其他珍奇玩物,一概免了。”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哗然。

有人高兴——那些被进贡压得喘不过气的地方官员,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有人不高兴——那些靠进贡发财的太监、官员,断了财路。

还有人觉得莫名其妙——新皇弟这是要干什么?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连荔枝都不吃了?

林砚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只是算了一笔账:

进贡这些东西,朝廷一分钱不赚,反而要搭进去大量运费、人力、损耗。

而这些东西,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

荔枝?

他在现代吃够了。

龙眼?

超市里随便买。

瓷器?

实验室里的烧杯比那些古董好用多了。

不要了。

全都不要了。

能省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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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发出去的第十天,户部尚书郭允厚又来了。

这回不是哭,是笑。

“陛下!”他跪在地上,笑得满脸褶子,“陛下圣明啊!裁撤太监宫女,取消上供,这两项加起来,一年能省四十万两!四十万两!”

林砚看着他,有点懵。

四十万两?

这么多?

他记得魏忠贤算的是二十五万两。

“郭爱卿,”他问,“怎么多了?”

郭允厚道:“回陛下,裁撤太监宫女省了二十五万两,取消上供省了十五万两。还有那些押运贡品的民夫、车马、船只,也都不用征调了,沿途百姓能省不少力。这还没算进去呢!”

林砚点点头。

意外收获。

他本来只是想省钱,没想到还给百姓减了负担。

“那现在国库有多少银子了?”他问。

郭允厚道:“回陛下,加上原有的二十三万两,再加上各地刚解来的秋税,现在库里有六十八万两。够发两个月的俸禄了。”

两个月。

只能撑两个月。

林砚叹了口气。

这只是杯水车薪。

真正的窟窿,还在后面。

但他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省钱。

省一点,是一点。

能苟一天,是一天。

这就是他的“治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