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病情加重,魏忠贤动了换傀儡的心思

“富贵。”他忽然开口。

富贵立刻凑上前来:“奴才在。”

“去,把朕那把匕首拿来。”

富贵当场愣住了:“陛下,那匕首……”

“拿来。”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

富贵不敢再多问,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很快就捧着一把用锦布裹着的匕首回来。

那是林砚穿越过来不久,就让富贵寻来的精铁匕首,开了双刃,锋利无比,一直藏在他的靴筒里,陪他闯过了无数次试探与杀机。

现在,他要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伸手就能摸到,随时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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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林砚再次失眠了。

他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手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紧紧攥着匕首的柄,指节都泛了白。

殿外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在空旷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夜晚,实验室里沸腾的坩埚,跳动的温控数字,骤然袭来的心脏剧痛,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是他第一次死。

他不想再死第二次。

尤其是死在这深宫高墙里,死在一群人的算计与阴谋里。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慢得像猫在走路,贴着墙根,一点点靠近寝殿。

林砚瞬间绷紧了身子,握紧匕首,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窗外。

紧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富贵压得极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陛下,您睡了吗?”

林砚长长地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进来。”

富贵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先帝……醒了。”

林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狂跳:“醒了?”

富贵重重地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太医说了,是……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林砚的心上。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天启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刻。

快了。

真的快了。

林砚沉默了几秒,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富贵道:“魏公公已经赶过去了,内阁的几位阁老,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林砚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枕头上,手却依旧没有离开那把匕首。

“你去乾清宫门外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给我。”

“奴才遵旨!”富贵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再次合上了殿门。

寝殿里又恢复了死寂。

林砚握着冰凉的匕首,望着帐顶的龙凤纹样,脑子里一片清明。

天启醒了。

是回光返照。

也就是说,天亮之前,他大概率会驾崩。

也可能,会拖上几个时辰。

但无论如何,都快了。

这场生死博弈,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

皇兄,你安心走好。

大明的江山,交给我。

我会好好活着。

绝不会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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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丧钟响了。

一下,又一下,沉闷而厚重的钟声,在寂静的晨空中荡开,传遍了整个紫禁城,传遍了整个京城,把睡梦中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二十七下。

大明皇帝驾崩,丧钟鸣二十七下。

林砚站在窗前,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钟声,指尖微微发颤。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大明第十五位皇帝,明熹宗朱由校,崩于乾清宫,年仅二十三岁。

林砚缓缓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张枯槁的脸,那双浑浊却亮着光的眼睛,那句刻在他心底的嘱托。

皇兄,一路走好。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轮朝阳正缓缓从宫墙后升起来,金色的光芒刺破了晨雾,洒满了整座紫禁城。

新的一天。

新的时代。

而他,即将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帝王。

真正的,手握乾坤的大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