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了，进展如何。”厉司野冷声询问，没有停下手上动作。

“三天内给你可行性报告。”她回答。

厉司野冷冰冰地说：“我要的不是可行性。”

安澜怔了怔，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满，尽量平和地解释说：“君用芯片要求向来不高，性能稳定，自产自足。现在要做成微型芯片，性能升级又要求稳定。现在能确定可行性就是不错的开端了。

“后续还要在实验室里做大量数据模拟，工作量庞大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再退一步说，以国内光刻机的现有水平，暂时也无法自产。所以，你急也没有用。”

闻言，厉司野合上笔记本，目光清冷地抬眸：“安博士信誓旦旦说要在华芯光刻机量产前完成更新迭代，现在却不急了？”

安澜愣了几秒，原来就是因为这句话害自己被盯上了。

她暗咒当时还是太过冲动了。

把她困在这里，本就是在试探她有几斤几两。

现在又挖这么大一个坑，激着她往里跳。

往后退，她只是丢脸。

往前跳，她八成要丢命吧。

她大脑疯狂运转，指节紧得逐渐泛白，示弱地回：“都是......气话。”

厉司野放下笔记本电脑，眼神似锋利的尖刃般穿过镜片审视过来，仿佛一切谎言敷衍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你的意思，我判断失误，选错了人？”

一句语气极轻的话，却如一同一座山，压得人瞬间喘不过气。

安澜咽下不安的口水，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说：“总之，可行性报告给你，然后送我回家。”

厉司野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燃起一股不详预感：“不是你们说的，会送我回家吗？”

张助理拿着文件过来：“司长，这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厉司野垂眸开始细看，给张助理一个眼神。

张助理转过身去对安澜说：“安博士，细节由我和您说吧。您现在参与的是代号为‘001’的项目，资料您也看过了，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科研任务。从您来到这里开始，您就是这个科研组的组长了。”

安澜：“......”

“这个科研组的资金、实验室、人员都由安全司全权配备，华芯会提从一切资源共享和辅助，您可以没有任何干扰地顺畅运作。001芯片研发和光刻机研发同时进行。”

听完这话，安澜脑子像是被雷给炸过一样，什么都是乱的。

诱惑不能说不大，但想到要和华芯有牵连，想到要为厉司野这种人卖命，她感觉就和逼自己吞下块脏抹布没有差别。

“我要是不愿意呢？”她问。

“您会愿意的。”张助理神情笃定地接话，“您是聪明人，很清楚再给您十年时间，也很难遇到这么好的条件。”

安澜没说话，下意识看向厉司野。

厉司野签好文件递给张助理，眸光冰冷地再次看过来：“安博士想有很多个十年，但死神未必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