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该接的人接。”

陆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滑开通讯录。

“先做三件事。”

唐观立刻把状态收紧。

“您说。”

“第一,直播原片锁死,谁动剪辑,法务直接找人。第二,把节目组那条备用音轨的权限链条调出来,半小时内给我。第三,星幂旗下所有在外带节奏的号,先停。”

唐观眉心拧了一下。

“停号?”

“今晚不许有任何人替她说话,也不许任何人替节目组洗地。让这场火自己烧。”

唐观听到最后一句,手里的平板在掌心里压出一道浅痕。

“陆总,您这是要把她推到更前面。”

陆绝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腕骨。

“她已经站到前面了。你现在把她往后拽,外头只会以为星幂心虚。”

唐观没再劝。他跟着陆绝做事,最怕的就是这位老板在某个节点上把话说得太准。

陆绝翻开手机,屏幕上正滚着楚狂歌那句“求求你们骂我一句吧,我真的是个烂人啊”。他看了两秒,拇指按下去,给公关部发了条语音。

“谁敢把她切成疯子,我先切谁。”

唐观站在旁边,呼吸都收了半截。

陆绝发完,抬眼看他。

“节目组现在最怕什么?”

唐观下意识答。

“怕后台权限被翻,怕音轨来源被扒,怕王浩那条线被拽出来。”

“那就先拽。”

陆绝扣上手机,语气没起伏。

“别让他们有时间补洞。今天这事,先把节目组架上去。”

唐观点头,转身就要走,手刚碰到门把,又被陆绝叫住。

“还有。”

唐观回身。

陆绝看着那块仍在播放的截图,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她那句‘我是个烂人’,你让法务记下来。”

唐观怔了下。

“记这个做什么?”

陆绝没有立刻答,只把桌上的杯子往边上一推,杯底擦过木面,发出短促一声。

“有人把自己扔进泥里,不是为了让人踩。”

唐观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陆绝停了半秒,继续说。

“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泥里埋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去,办公室里没人再接。

门外的灯光从百叶窗缝里斜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条条直线。唐观拿着平板转身出去时,脚步比刚才慢了些。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拆热搜链、拆平台风向、拆节目组的口径。老板要护的人,今晚就得有人替她挡刀,挡不住的,就得换地方出血。

陆绝没坐回去。他站在桌前,把楚狂歌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指腹停在她眼尾的位置,停了很久,才收回手。

手机震了一下。

唐观发来的消息跳出来,只有四个字。

已经开火。

陆绝回了两个字。

继续。

另一边,楚狂歌正坐在化妆椅上,手机被她捏得发烫。

门外那群人还没散,直播切片在各个平台上窜得飞快。她原先那句发疯式怒吼,被人剪成了七八个角度,评论区更是吵得翻了天。

“她真疯了?”

“她哪有疯,她是被逼急了。”

“我怎么觉得她在用命和节目组对着干。”

“别骂了,先去看原片。”

一条接一条,黑热搜已经顶满了页面。

楚狂歌盯着那串词条,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狂歌滚出内娱

楚狂歌砸场

楚狂歌直播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