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镜头怼到这位赵大少爷脸上。”
赵锦年的四肢胡乱蹬踹。
脚底被骨质残渣扎出的透明血窟窿,让他的惨叫凄厉得不似人声。
“白鹰……我错了!别杀我!”
白鹰的下巴凑到离赵锦年不到两寸的距离。
“谁下的狙杀指令。”
“不说,这根刺再往里进一毫米,你就在这把血放干吧。”
尖锐的残骨直接扎破最后一点完好的表皮。
“我爸!是我爸!”赵锦年破了音的哀嚎在林道四下回荡。
“赵德坤安排的人……他要你在公开展示前彻底消失……真的只有他!”
视频完整定格下这幅丑态。
白鹰抬起沾满泥血的左手。
骨刺失去压迫,顷刻化为一捧骨粉飘散。
他试图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
失去支撑的膝盖重重战栗了两下,身体直接栽向粗糙的树干。
一只极有力的手臂从侧面探出,一把薅住他的后领。
沈鹿笙按停录像,破天荒地吹了声亮堂的口哨。
“行啊,原以为你是个只会在后面摇骨头的阴比,没想到还是个懂怎么分尸留证的硬茬。”
她扫了一眼白鹰那件被划开后背的破烂校服。
肩胛骨到整条后脊的伤口肌肉大面积外翻,血水早把长裤浸得湿透。
沈鹿笙抽出战术绳,动作狂野地把两个半死不活的杀手捆成粽子踹进树丛。
走到白鹰面前半蹲下来。
“趴上来。”
白鹰抬起手背试图推开。
“我自己能走。”
沈鹿笙根本不惯着这种嘴硬的伤员。
她站起身,一把扯住白鹰破校服的下摆,大马金刀地把这个一米八的干瘦个子像扛麻袋一样翻在左肩上。
“废话真多。”
“老娘在荒野防线收尸扛过的缺胳膊少腿,比你这辈子嚼过的米饭还多,给我老实趴着。”
林道里只剩下赵锦年一个活人瘫在泥里。
所有的跋扈早被戳了个对穿。
他哆嗦着手摸出通讯设备,拨通那个最熟悉的内部专线号码。
电话通了。
没等赵锦年开口哭诉今晚被剥了一层皮的惨状。
赵德坤那边只甩出一句毫无感情的短语。
通讯旋即被粗暴挂断。
赵锦年捏着通讯器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在这个深夜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座自以为靠得住的大山彻底弃置了。
十五分钟后。
宿舍楼门槛前。
等人的霍战看到沈鹿笙扛着个血葫芦走过来,两米高的汉子五官全挤到了一起。
“大哥!你这是掉宰猪场里滚了一圈吗!”
岑照急得手忙脚乱,把急救箱里的瓶瓶罐罐全倒在地上。
沈鹿笙大步跨进狭窄的宿舍。
随手把白鹰平放在硬板铁架床上,扯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下。
看着霍战笨手笨脚把纱布缠成死结,血还在狂飙,她嫌弃地一把抢过剪刀跟医用胶带。
清创、上粉、打战术结扎网。
整套野战急救流程卡得极其精准,十二秒搞定。
白鹰全程连眼皮都没多夹一下。
他只用没有负伤的左手指尖,在那台屏幕满是裂纹的旧通讯器上急速敲击。
刚才的视频被拆分成三个加密数据包。
第一份发给秦九渊。
附言:“赵家校内雇凶杀人铁证。请交由学院秘密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