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轱辘轱辘的声音更近了。

叶绥安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前……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一个男人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房间门口。

行李箱不大,黑色,看着沉甸甸的样子。

男人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叶绥安盯着他,一动不敢动。

然后,那个男人忽然在她门口停下了。

叶绥安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男人就站在她门口,离她只有一门之隔。

她能从猫眼里看见他的侧影,帽檐下,露出一角诡异的图案。

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来!

叶绥安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眶黑洞洞的,嘴角咧到耳根,是一张恐怖面具!

他盯着她的门,盯着猫眼的方向。

叶绥安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她努力在心里暗示自己:

那人不知道她在这里,不知道她在看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男人就是站在那,盯着她的门。

一秒,两秒,三秒……

走廊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哥怎么了?”

很快,又一个男人走过来,也戴着同样的面具。

“没事。”第一个男人说,声音沙哑,“走吧。”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轱辘轱辘……轱辘轱辘……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消失。

叶绥安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腿软得站不起来。

神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床上跳下来,凑过来舔她的手。

叶绥安抱住神棍,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浑身都在抖。

过了很久,她才爬起来,摸到手机。

凌晨十二点二十七分。

叶绥安本来想直接给姜闻岳打电话的,都打开通讯录页面了,手指悬在“姜队”两个字上面。

但她忽然想起来,现在自己在西市,离西镇山区几百公里。

姜闻岳远在天边,管不了市里的案子。

于是她退出页面,重新按下“110”三个按键。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要报警……”叶绥安压低声音,快速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

接线员声音很稳,说马上出警。

挂了电话,叶绥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心跳。

刚刚在门口那一刹那太紧张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开始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梦里的那些话:“没呼吸了”、“脸都紫了”、“装进去”……

那不是梦。

是系统的超强听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睡着的时候,其他房间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还有刚才在门口,那个戴面具的人停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浓郁的男士香水,混合着荷尔蒙的奢靡味道,挺刺鼻的。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话,叶绥安很容易就猜到:这两人弄死了一个人,把人装进了行李箱,现在正准备抛尸。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思考:

一会儿警察来了,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听到了凶手聊天?

这话说出来,警察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