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岳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车子驶出小区,往警局开。

叶绥安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边的早餐店排着队,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在人流里穿梭,有人在公交站台等车,低头看手机。

她看了会儿,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今天能找到汪澈吗?”

姜闻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尽力吧。”

叶绥安转头看他,姜闻岳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再问,又靠回椅背上。

……

吃完饭,姜闻岳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时间。

“走,去屠宰场。”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很快到了城南屠宰场。

铁门还是封着的,门口两个警员守着,看见姜闻岳的车,赶紧让开。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技术科的人还在冷库里忙活,邓驰正和几个工人说话。

姜闻岳下车,扫了一眼院子,对叶绥安说:“再去宿舍看看。”

两人往后面走。

宿舍在厂区最后面,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掉得斑斑驳驳。

有几个工人站在门口抽烟,看见警察过来,赶紧把烟掐了。

汪澈的宿舍在中间,六人间,门开着,里面乱糟糟的。

架子床上下铺,被子没叠,地上有烟头和方便面袋子。

空气里一股汗味和脚臭味混在一起,闷得人难受。

姜闻岳走进去,扫了一眼。

汪澈的铺子在下铺,灰扑扑的被套床单,枕头瘪塌塌的,枕头旁边扔着一个耳机。

床底下塞着一个编织袋,拉开看了一眼,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皮鞋,没了。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进来,站在门口。

神棍鼻子动了动,在门口闻了一圈,没往里走。

姜闻岳转头看她。

叶绥安微微摇头。

姜闻岳没说话,转身出了宿舍。

走廊里,一个年轻警察正拿着笔录本挨个问话。

姜闻岳走过去,拿起放在窗台上的员工册子,随手翻了翻。

册子很薄,几页纸,写着名字、年龄、岗位,字迹潦草。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叫李菱歌的名字,后面备注着会计两个字。

“这个会计是谁?”他问旁边站着的工人。

那工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噢,你说李会计啊,她没在。”

姜闻岳眉头动了一下:“昨天也没在?”

“请假了,这两天都没来。”工人说完,又补了一句,“她刚来没几个月,平时挺安静的,我们都没和她说几句话。”

邓驰这时候从另一边走过来,解释道:

“姜队,昨天我都查过了,这个会计刚好这两天请假了,女的,三十来岁,来厂里时间不长,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

姜闻岳把员工册子合上,递给他:“能联系到吗?最好联系到,也查一查,别放过。”

顿了下,姜闻岳拿出手机,给邓驰看了眼拍到的护手霜:“让人重点查下,谁有这个护手霜。”

邓驰点头:“明白。”

他转身去打电话了。

姜闻岳站在走廊里,正要往前走,范昕从前面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点不太对。

“姜队,汪澈家的情况理清了。”她压低声音,“不过……这个汪澈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