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梯口,姜闻岳喊来一个警员,让她扶着叶绥安下去休息。

警员接过神棍的牵引绳,神棍这会儿乖得很,不挣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叶绥安脚边。

姜闻岳看着叶绥安,说了一句:

“你去车上等我,我处理好马上来。”

叶绥安点头,跟着警员下了楼。

出了楼门,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

救护车还停在楼下,红蓝的灯一圈一圈地转。

李菱歌被人抬上担架,身上盖着毯子,脸色惨白,眼睛闭着。

叶绥安看了她一眼,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警员把她带到车旁边,帮她开了车门。

她弯腰坐进去,神棍跟着跳上来,趴在她脚边,把头搁在她膝盖上。

叶绥安低头看着神棍,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神棍的尾巴摇了摇,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困了,又像是在看她。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李菱歌的案子破了后,刑警队里都松了一口气。

案子虽然破了,但没人高兴得起来,叶绥安做完笔录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姜闻岳从审讯室出来,看见她,说了一句:

“走吧,回去。”

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

姜闻岳开车,叶绥安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神棍趴在后座,早就睡着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叶绥安脱掉鞋子,仰面就躺到了沙发上,神棍跟过来,乖乖地趴在她身边,把头搁在她腿上。

叶绥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眼睛一闭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闻岳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叶绥安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他走过去,低头瞧了瞧,叶绥安睡得确实很沉。

姜闻岳想了想,转身从卧室拿了一床被子,轻轻展开,贴心地帮她盖好。

叶绥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又不动了。

神棍抬起头看了姜闻岳一眼,尾巴摇了摇,又趴回去。

姜闻岳转头回了卧室,关上门。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了翻,邓驰发了几条消息,他回了几句,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闭眼,但没睡着,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闻岳起身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一片漆黑,窗帘没拉,窗外的光透进来,隐约能看见沙发上的轮廓。

叶绥安还没醒,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神棍倒是醒了,看见姜闻岳出来,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嘴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尾巴摇得飞快,在他腿边转来转去。

姜闻岳赶紧走过去牵住神棍,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

“走,我带你下去溜达,别吵醒你妈了。”

能出去玩,神棍自然开心,摇着尾巴跟着姜闻岳出了门。

电梯里,神棍蹲在角落,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闻岳。

姜闻岳低头看它,忽然说了一句:

“你倒是心大。”

神棍歪了歪头,没理他。

姜闻岳牵着神棍在小区楼下溜达了两圈。

夜里风凉,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

神棍走在前头,东闻闻西嗅嗅,偶尔抬腿滋一下绿化带,精神头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