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走之前的他得将这具身体的事情处理好。7E当时是说过的,这是以他本身的身体作为参数而构建出来的躯体。但记忆这东西,确实实打实的属于南门锦泽的。现在,他就是南门锦泽,所以,他没办法放着这社稷不管。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个脑子似乎懵了的官员上前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启奏。”
“六皇子殿下气宇轩昂,可谓国之栋梁,且孝心可嘉。其有心做出一番事业,微臣认为陛下可给六皇子一个机会,为陛下分忧。”
在这个官员说完,退回原位之后,又一个大臣接口道,“臣附议。”接着,瞬间有四个大臣也附议。
呵呵,仲锦墨瞥一眼老神在在的林小将军,他的眼睛里那股子得意可没控制住。“既如此,那诸位爱卿觉得承清应当在哪里历练一下?”
“这……”最初上奏的那个似乎早有章程,抬步往前,“陛下,微臣觉得六皇子殿下可往礼部。”
原来跟这林小将军不完全是一条心啊,看着林小将军突然不开心的脸,仲锦墨心下一笑。“张爱卿何出此言啊?”
“回禀陛下,礼部缺人。况且,三月后,藩属小国的来使便要进京了。六皇子殿下去,正巧可以接见一下来使,让其感受到我泱泱大国的气度。”
“爱卿此言有理。”他可是真没想到这张爱卿说话这么有意思,语言直白。这个张爱卿是被举荐的,着人考察过后便给他升了官。平常接触的不多,他在朝堂上属于不太爱说话的人,平常的奏折里满是之乎者也,弯来绕去的话。“那便如同爱卿此言。”
然后就把六皇子定在了礼部,为三个月后的番邦进京发光发热。
下了朝之后,仲锦墨快步走向寝宫,大太监郑卓急忙进言,“陛下,不去书房了吗?”语气里没有劝慰,似乎就是单纯的询问。
仲锦墨想起来昨天答应南门锦宿和南门锦阙的物件,“郑卓,去我私库里把鸦九剑送去给秦王,把那幅王儒覃的‘孩童戏水图’送去给献王。拟个口谕,让献王协世子进宫给母后请安。”
话还说着,正巧就遇见一个侍卫前来禀报,“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起。”
“陛下,”那个侍卫弓着腰双手递上一张帖子,“麟王来信。”
仲锦墨看了一眼那个侍卫,递了个眼色给郑卓。郑卓便开口问道,“你在哪儿当值?这信从何而来?”实则在召集禁卫军。
就在郑卓询问的时候,仲锦墨接过了帖子,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却别有一番霸气。
“吾皇亲启,弟有急事,已离封地,阿兄见谅。
吾皇万岁。
弟明。”
这么一段话便落在仲锦墨眼里。
“放肆。麟王胆大包天,竟敢擅离职守。”虽然表现出一副震怒的模样,但仲锦墨确实没有那么生气。“来人,将此人拿下。”这个侍卫与麟王的关系肯定密切,兴许能得到些线索。虽然他是知道麟王身处何处的……不若,让暗卫将麟王请到皇宫?不,麟王武艺高强,怕是不妥。
仲锦墨话音刚落,一队禁卫军即刻前来,将这个送信的侍卫拿下了。仲锦墨一眼看过去,郑卓没有多余的表现。“让人去查,究竟是从哪里送来的信。”这纸是京城特有的雪痕纸,制作不易,但写出来的字极为优雅,很得京城上流自诩书香门第的人士所喜爱。
“喏。”郑卓躬身应道。说完后落后仲锦墨两步,招来一个小太监,让他通知禁军首领。至少,得先把刚刚的那个侍卫是怎么个情况了解清楚。
到了寝宫,仲锦墨坐到桌子旁边,郑卓极有眼色,先是吩咐下去,让人送来一碟点心,和一碗莲花羹。他又亲自去泡了一壶茶水。
仲锦墨冷眼瞧着,“半个时辰后去书房,你先下去吧。”
“喏。”
郑卓瞧着,示意寝宫里的其他仆从也一块出去。依次排好,安静地出了寝宫,还将殿门关上了。
拿过一支笔,抬手便往上写。仲锦墨这个时候写出来的字看着比起最初的自然是好看了不少的,更有一种活力。
他是想要写给曾经的穆王,现在的平民游侠,询问一下那个所谓的小玉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看,小玉确实神似穆王。
写好了信,仲锦墨放下笔,怔怔地看了布满墨迹的雪痕纸半晌。这才唤来岩蔚的手下暗卫戊,将信件交给他,让他送到曾经的穆王处。
最开始的时候,南门锦泽担忧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轻易地死在外面,便让人前去保护。护送这二人前去,直到两人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且离京城不远的一处村落碧水村,虽然偏僻些,但起码穆王二人衣食无忧,安全也是能够保证的。属下观察了几日,虽然穆王走得匆忙,但该带的钱财倒是一样没少,这点钱,足够他们以员外或者地主的身份过上三五辈子了。
之后回禀主人,他就算完成了第一件任务。而他的任务这个事情,主人的要求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便严严的闭上嘴,没有透漏分毫。就连他的训练者也没有多嘴询问,所以,虽然他完成了任务,却错过了考核,导致他至今只有戊一个字的代号。
而现在,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认出他的,他也没有多想,拿起信笺就飞速离开了。
这个暗卫离开后,仲锦墨出了一会神。反应过来,仲锦墨立即开始井陉,照这么看来,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受到南门锦泽的记忆影响太多了,他需要即刻克服这些负面状态。
回忆了一下当初夏洛特给他做的心理辅导,仲锦墨坐到椅子上,一手搭在桌上抻着额头,开始放松身体,清空脑子里所有复杂烦扰的想法,放空心情,引导着自己。
“你现在正坐在沙滩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大海上蓝蓝的,没有波浪。”
“有一把伞遮在你的头顶,你只觉得温度适中。”
“你看到远处,那里有海鸟在飞翔,微风拂过,海面渐渐起了波澜。”
“你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让大脑被新鲜空气所洗涤。心灵平静。”
“涨潮了,水波荡漾间,轻轻拂过你的脚踝,轻柔的舒适的……”
……
“陛下,陛下?”郑卓轻声唤道。
仲锦墨偏头看了一眼殿门,外面传来了郑卓小声地叫唤。
奇怪,那么小声,怎么会听到呢?仲锦墨将疑问放开,“郑卓,进来吧。”
然而等他发出声音,仲锦墨才发现他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实际上,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反而似乎是……感知到的。
这个状态有些新奇,仲锦墨便感知了一下地辛的位置。
咦,怎么会是大花瓶旁边?那里根本藏不住一个人……的吧。但看着地辛缩在那么一个小角落,仲锦墨也不确定了。
就在仲锦墨利用感知能力感知地辛位置的时候,地辛突然看向仲锦墨的方向,见到不知道什么场景,愣了一下,便偏过头去揉了揉耳垂。
仲锦墨觉得奇怪,感知他自身的情况,殿门被打开了。郑卓小心翼翼的站在仲锦墨面前,“陛下,陛下。”一声声的呼唤?
觉得很吵,仲锦墨直接出声,“行了。”
终于感觉到耳边安静了,仲锦墨睁开眼睛,看向郑卓。
郑卓也不多说,安静地将换好的热茶放在仲锦墨面前,茶盖轻轻地盖在茶杯上,锁住热气。半个时辰前端来桌上的点心,仲锦墨一口没吃。
那种感知事物的感觉太过神奇,仲锦墨一时之间没能从那种新奇的感觉中挣脱开来,他漫不经心的端过茶杯在手上把玩。杯身有些热,但他却不觉得难受。似乎,在刚刚的感觉过后,他本身对于温度的感知能力有所下降,这里可以换句话说,他的耐寒耐热能力加强了。
但郑卓吓了个够呛,可别烫到了陛下。因为陛下本身对茶并没有多上心,态度可有可无的,平常的时候奴仆泡茶便会泡的热一下,等陛下想喝的时候,温度便会正好合适。
“走吧。”仲锦墨说着,站起身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