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门难?

好在此时黄昏已尽,只剩落日余晖,路过之人难以看得真切。阿呆疼痛立止,手中紧握着那枚铜符,手心里一片汗水已经浸在铜符之上,那玄奥的符文间一丝流光闪现他自然不知,一股清凉缓缓流淌,脑中一片清明,三伏天里,让阿呆不禁打了个寒战……….。

八年后的这个夜晚,阿呆躺在紫霞观的客房内,手里正握着这枚铜符。自从那道人手中得到它,每年的夏天也不那么难熬了。每日午后闷热的天气里,脑中总能感觉到那一丝清明,从此甚少犯困精神敏于常人。看书之时,脑中就像注入一汪冰凉的山泉,山泉流转一遍,看过的文字就印在脑海久久不去。将此符贴心放着时,对周遭的感知也愈发敏锐,车马经过,阿呆也总能先同行之人感知。一年之后,落叶飞花似也有声,身周事物不用正眼观瞧也自戒备,仿佛背后生眼一般。外人看他发呆之时,或是他正自感觉猫狗脚步之声,或是遥想树叶飘落的轨迹,端的是奇妙无方。

此刻窗前三十丈开外,一只夜莺正自在枝头低唱,天井中那两个长跪的少年已经软到在地,门房里两个道人轻步走来,将俩兄妹搭在肩上背入房中躺直。长跪之后的麻痹让二人的双腿没了知觉,二位道人各自运功轻点几处穴道,为二人舒筋活血。这一切躺在床上的阿呆似都有所觉察。这一来,让阿呆还如何能睡得着,好不容易挨到天光初现,阿呆再无一丝倦意。却不知这深山之中灵气比之城镇浓郁何止几倍,他那枚铜符正自吸收得欢畅,随那符文如泉水般涌入阿呆体内丹田。得了如此多的山中灵气,他一个没根基的少年如何引导的了,自然觉得精神管涌百倍。

他轻手轻脚步出客房,虚掩房门,小跑着来到院中,自觉空气温凉清新,百骸舒畅。沿着大殿外的石阶,阿呆蹦蹦哒哒了几个来回,感觉身体也轻健了许多,浑身鼓荡的真气也稍微有了去处。不禁掏出那枚铜符仔细观瞧:这铜符如岁钱般大小,两面均布满深奥的符文,外圆内方,上方多了个指盖大小的把手,厚不足三分,通体墨绿透黄,古朴异常。这些年遍寻群书只为找到相似的字体,盼解开符文含义,奈何几年下来遍寻而不得其法。“如有机会,还是要设法弄懂全译”,阿呆撰紧铜符在手心腹诽道。

遥遥的感到有人走近,阿呆连忙收起铜符,回身看去。朱观主正从配殿里走出,山门处门房道人也开始了一天的打扫。那观主见阿呆一人立于殿前,不禁心中一动:少年人贪睡,很少早起,这位爷倒是少见的很。面上依然一派清风,微合慈祥笑意向阿呆行来。阿呆忙躬身道:“观主早!”

那边赵掌柜一觉醒来,不见了儿子,连忙起身步入院中,看儿子正与观主答话,心中稍定。“仙长早啊!”“赵道友!今日却是令郎早了,可是睡不惯寒舍的硬板床?”观主笑言道。

“哪里哪里,昨晚睡得相当踏实,这山里空气真是清爽,世外高人也是有福的很哪。”“哎---赵掌柜笑话了,何来世外高人。倒是令郎,不见年少贪睡,难得的很那。”“哦!这倒是奇了,在家时可不这样。难道是进得仙山沾了仙气的缘故?”阿呆跟在父亲后边与观主寒暄一番,这才回房洗漱,用罢早饭,来到大殿叙话。宾主又是一番寒暄自不必说。

其后,按观中规矩,考究阿呆识文断字一番,既然几位长者心中都有了数,这场戏就只剩下按部就班了。当下,纳阿呆为记名弟子,师从执事王道长。双方相约一个月后,赵掌柜方可来观中探望。以后每月如此,也算特例。在此期间,阿呆若是下山便是放弃,观中也不追究。若是三年内不触犯观中规矩,届时门派会正式收为弟子,登记造册,发放本门印信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