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自此、晚课时王真人开始正式传授阿呆修炼之法,有时观主也从旁指点几句。虽然这些经验之谈对目前的阿呆着实有限,但总算是有了师徒之实。

阿呆这边,这几日不断回想那日情形,第一次投掷斧头时,刚开始是兴之所至,然后是蓄势待发,由丹田将真气灌输于腰背,最后力灌于臂,挥臂掷斧。这些都是修行初云决,导引发力的基本线路。

可那无形剑气透体而出,这却是初云决上最后一篇中所记,最是玄妙模糊,各人所得大为不同,全靠感悟。以至于并未详加记载。尽管那日百八十手刀也好、剑气也好、杀了那条花莽,可真正发出的无形剑气十中无一,倒是在溪边有两剑斩在淤泥之中,让阿呆得了这无形剑气的形状,除此之外,这破体而出的法门可一点也没头绪。

自从那日体会到无形剑气的好处后,连日来苦练不辍,这把镔铁斧倒是从劲道到准头都是进步神速。那无形剑气却仍然时有时无,这让阿呆想破了脑袋也不得要领。

今日,阿呆横卧于溪边那块巨石之上,口中含着根竹叶,双目呆望一双手掌正自出神。林中雾气昭昭,两丈外已看不清树影,谷中只闻鸟鸣,溪水叮咚如钟如磬。这山坳间,靠近落日峰一侧以箭竹为主,靠近紫霞峰一侧则是一片茂密的水杉,那条山溪恰好从中间流过。

时值盛夏,清晨时分却已颇为闷热。此时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只白兔,通体如雪,圆鼓鼓的很是可爱。这只玉兔来得唐突,身上没有一根杂毛,干干净净的颇不似山野之物。小家伙鬼鬼祟祟,三步一停四步一回头,很是警惕。前爪抬起,胡须耸动,红通通的小眼睛盯住一棵鲜嫩的竹笋,品尝之前鬼头鬼脑东张西望一番,显得灵性十足。

谷中白雾弥漫,此时更加浓郁,见四下里寂静无声,那白兔前爪把住笋尖啃咬起来。阿呆脑中思量剑气法门,好似刚刚有了一丝曙光,却听见喀哧喀哧声不绝,心中好不烦闷,反手就是一掌。

一道月牙剑气冲破迷雾直奔那白兔而去。周遭尽是乳白色的雾气,直把那月牙儿似的剑气映衬出来。那玉兔仿佛感觉到破空之声,不禁竖起一双长耳做倾听状,不想悲剧了,它不竖耳朵还好,阿呆的准头毕竟有限,还不至于伤到它。这下可好,只见月牙闪处,双耳几乎是齐根而断。那只白兔一声悲鸣,三踨两跳逃进雾中不见了踪影。只听阿呆一声欢呼!成了!就是这样!天才、天才、嘛是天才?爷就是天才呀!

原来,阿呆刚刚那一招,身子卧于石上,看似随手一挥,即未用腰力也未用腿力,真气由丹田直达指尖,正应了初云决第一卷第一章的起手式,又融合了第五卷最后一章的落叶式,这剑气反而破体而出。

原来这初云决还可以这么用,哈哈!这样爷就可以创出无尽的招式,真是捡到宝了。趁着大雾未散,阿呆将第一卷融合其他几卷的心法,忽而手刀、忽而膝撞、忽而肘击、侧踹。一道道月牙剑气挥出,将谷中箭竹砍得是落叶飘摇。阿呆这会儿是越练越开心,忽然想起如果不是这漫天大雾,临敌之时,还真无法看清自己所发剑气的摸样。这就叫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

舔着脸,又对自己大加赞赏了一番之后,突然想起自己这道剑气还没有名字,略一思索:这道剑气型似弯月,又似水般透明。不如就叫水月斩吧,这是爷所创第一防身利器,果然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