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又见青莲

佳人相伴,阿呆练功也不寂寞,偶有指点巧儿一些强身健体之法,初时不过玩闹之心多些,不料这小丫头悟性却是好得很,短短半月二人已经开始拆解三十六式流云剑法。那巧儿没有内家功底,只和阿呆见招拆招,尽管如此也让阿呆多了一份做哥哥的乐趣。

这一日,阿呆眼看那两部典籍所录自己已经牢牢记住,感念那老者赠经之情,按老者所言行至山巅那处院落。此处离顶峰已然不远,空山悠悠,飞鸟难至,四下里寂静无声。阿呆见院门虚掩,正想扣动门环,却听屋内传声道:“你小子总算是来啦,看来还有点良心。既然来了,还挫在那里作甚?”。

阿呆心中羞愧,这些时日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对这位恩人的确是怠慢的很,整整衣冠推门而入。院中一簇簇紫色小花叫不出名字,屏风奇石自有一番布置。阿呆不敢流连快步行至正堂,见那老者负手而立,正看向墙上一幅古画。那古画中一位仙人做文士打扮,正脚踏一柄飞剑,乘风而行,下方是一片山水,隐隐似飞来阁摸样。

那老者似感觉阿呆进来,也不回头,说道:“我传了你小子功法,只因你是内门弟子,可没让你传给外人。按理这可是不小的罪过,不过那小丫头倒是颇有灵性,一会儿回去,你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入青莲峰上官仙子门下为徒。哼!宗门倒是不在乎多个有悟性的弟子。”

阿呆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位肯定是宗门大有权势之人,神态愈发恭敬的应道:“晚辈承蒙厚爱,不胜感激!您不责罚晚辈,已经是晚辈……..”。

那老者仿佛颇为不耐,转身打断阿呆话头:“又是这些繁文缛节,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说话倒像七老八十似的。人生在世,什么年纪就应该说什么话,装来装去的好玩么?要是早知你是这般迂腐,就不招你来了。”

阿呆看那老者似乎动了真气,也就不再端着,笑道:“可让我一个愣头青,口出不逊的叫您老头儿,这总是不妥吧?”那老者哈哈一笑:“这仙剑宗十二峰上,背地里叫我老头儿的还少吗?恐怕更难听的都有吧。小子,听人说你入门尚不足三个月?你那道无形剑气是如何练就的,不妨说来听听”。

阿呆感觉老头儿似无半点架子,况且自己无师自通颇多费解之处,也愿意多个人指点,也就坦诚相见,将自己入门心得连同水月斩得来的缘由和盘托出,唯独未提那铜符之事。倒不是阿呆不愿,只是此时还不知那铜符究竟有多少妙用。

那老者叫阿呆进门坐在榻前,自己也盘膝而坐,侧耳倾听。虽然不明阿呆进境神速的缘由,但阿呆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早就有所耳闻。看阿呆已经将两部典籍带来归还,就更印证传言非虚。阿呆缓缓背诵所学章节,运功打通诸脉关节,演示行功之法。老者频频点头,不时出言点播关键所在,自与紫霞观二老修为不知高明几何。

一老一小物我两忘,这一番叙话不觉已近午时,期间道童将茶果换过数次,二人竟毫无觉察。那老者老怀甚慰道:“自开山祖师传道于此,本门招徒从来都是不拘一格,才有本门此番兴旺。小子,你可知这什么水月斩在这仙剑宗有多少人眼热心跳?这天下又有多少门派求之不得?”看见阿呆一脸迷茫,那老者复又郑重言道:“小子,也别高兴太早。你可曾知道,现在纵然是初云决五层巅峰进境,说得好些也就是江湖中的绝世高手,与那飞升大道的仙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见这小子满眼热切,老者又道:“岂知?那些仙人可踏剑御风飞行,可拨云弄日,掌控风雷;可股掌间搬山填海,可暴怒之下倾覆城郭,操控十万人生死,不过一息;”言道此处,那老者目光炯炯,望向阿呆,“凡人寿限穷极一生不过百年,那些仙人却可逍遥千年。想我仙剑宗悠悠千载,门下弟子何止万人,得成此道者不过我开山祖师一人而已。你既然下定决心追寻修真之路,就莫要虚度了大好光阴,扎扎实实淬炼自身才是正道,这可是一丝一毫分心不得的。小子、你可牢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