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呦吼小苗

要说,这背人也是需要默契地,被背的也要夹紧用力,要不动作稍大点就会往下出溜,小苗就虚弱的像条泥鳅。几番折腾也没走出几里,某人的后背就成了黄油打蜡,滑不留手。阿呆一咬牙就换成了肩扛式。

这下终于是顺手了,小苗就遭了罪,不光遭罪还让人憋屈。大头朝下不说,还永远能看见阿呆的屁股,一颠一颠地直打脸,也不知这家伙在哪里骨碌来着,就数这块最埋汰。当然,自己的屁股也好不到哪里,还就在阿呆脸庞,换肩的时候被那人抓在手里,姿势不对还有意无意揉捏一番。这、这都丢老人了。

小苗很委屈,眼泪像堵不住的小河,走一路流一路,也不知道平时那些泪水都藏哪了。她只知道,原来这才是此生最高难度的哭泣。脑袋一阵阵充血的眩晕,胃部也跟着抽抽,好在上一次吐得够干净,就剩点酸水和鼻涕。

阿呆很累,亡命了一宿,背上还杠了一百多斤,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就要缺钙,哪还有一点背媳妇的乐趣。好在有小山牌学习机,再也不至于迷路了。

渐渐的天光微露,想必一夜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去了。堪堪转过山脚,面前雾气越来越淡,越走越是豁然开朗,直到一片碧绿的青草地呈现在眼前。竟然真就这么走出了大泽。

猛回头,那座石山就在身后耸立,却将天威阻隔。一山当关,山南山北犹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此时才露半山真容。那山形如熟透的蜜桃,峰端开裂处,一条好水正挂前川,顺山势滚滚而下,横亘在草甸之间,九曲十八弯的。正应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奔流到此不复还’。呵呵。

原来图上暗藏的那两段水线,是发源自同一座山上的南北两条小河,北麓的那条水势积蓄还不够,再下几天雨,或许才会突破地势涌出山谷。南麓这条却是一直都在。‘哎--阳关大道在这里,老子却偏偏选了独木桥’。

“哈哈哈”!阿呆此时筋疲力尽却难掩心中狂喜,大笑三声,一掌拍在最顺手之处。这一掌,有感而发,情难自控,自有一股开碑裂石的气度,混忘了,自己为啥没感觉?紧接着这位爷一个惯性思维,抖肩膀卸下身上重负,双手叉腰,好一番感慨。

“呦吼!小苗!快看!咱们走出大泽啦”。兴奋中的这位爷,此刻如献寿童子,单手往那小山一托。视野中,无限风光皆在握,半山云雾衬桃峰。一切顺理成章,只等小苗那声欢呼相合。却闻一阵痛苦的哼唧,但见那人颤颤巍巍站起,手捂后面某处,一脸悲愤,泪眼肿胀,像极了两颗寿桃…….。

抱歉、现在抱歉还有用吗?你来被人丢麻包似的,丢来丢去试试?

小苗含恨缓了很久,这才算利索,瞪了阿呆好几眼,默默走到河边洗漱去了,看情形,这辈子不理阿呆都是轻的,牢牢记在心头才是正经。

阿呆自知理亏,也晓得绝不能再拿失误说事。诺诺地嘎巴了几下嘴,一声不支,灰溜溜转过一道水湾,远远的去洗了。

“哎----”沉寂已久的小蝶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呀,刚进仙剑宗时还是个生员,知书达理咬文嚼字的讨人嫌。虽然骨子里粗砺了些,可也没像现在这样讨人厌”。

阿呆脸上挂着水珠,怔怔地出神道:“是啊,今天才发现自己忘了好多,也变了好多”。他难得没有挑小蝶的话柄,回想这几年的点滴,就剩下叹气了。

想当初的自己,一人宗门还没一年,就赶上庚辰之变。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痴,直接到金戈铁马的武夫。就这么一路征战,纵贯大半个九州。自安阳杀到临州,自临州征战到大漠,漠北河谷一场大战,彻底将自己的心打碎。可三年军旅,毕竟是他此生最深的烙印,营盘里的热血早把自己浇灌的粗豪而锋利。这一世的两年,又混迹于流民盗匪之中,五年叠加竟然让自己变得如此生硬粗陋,那些柔肠百转的拽文算是白学了。看来、当初晴儿离我而去,那也是有原因的。同样是搭救,没见小苗看自己的眼神,也跟有仇似的?罢了!自己不过就是正好赶上而已,不落好就不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