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四人步入阵中,祖辉与老秦二人不由地大松口气。心说,还好你们自己够机灵,过了今日,那贺武可能忘了,贺文那阴人还能容你?只要你们还逗留在此地,保准叫你们缠缠绵绵生不如死,这可是贺家老大最爱的调调….。
也不知多久,传送阵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上一次‘凌霄传送大阵’给阿呆的直观感觉,说起来非常玄妙。而这一次,境界有别,虚空繁几更不可同日而语,按照两地的日影时长,整个过程不过是常人起夜那点功夫,却偏偏让阵中之人恍若隔世。
刚开始那会儿,阿呆非常紧张,上次传送时可是光鲜公子惨变裸男,衣物啥的,连渣都没剩。所以进阵之后,这位就一门心思替小苗考虑,自己三人丢人也不止这一回,可人家小苗可是姑娘家。……好吧,说心里话,其实很期待。
结果,大阵的眩晕依旧,一切却都好好的,这事儿弄得,挺遗憾呐。
还有件事阿呆不知道。就在他们进阵不久,本已走出好远的贺文贺武二人,却突然停步。那贺文狐疑地思索了片刻,“不对,幺弟,刚刚那个带斗笠的小子好像在哪见过?”“嗯?我怎么没啥印象。”“一时间晃神,有点想不起是在哪里……。”“切!一堆怂货,就算见过那又如何?哥哥走起,东市那逍遥去处正等咱呐!”“…….”。
天下过目不忘的人多了,远不止阿呆一个。要不是刚拿老夏舒展筋骨还算顺畅,要不是哥俩玩心大盛,不愿意过多纠葛此事。若让贺文慢慢想清楚,这俩狠人一定翻身追来。毕竟,能被秋明宣夸奖的人,贺文可没那么容易忘记。今日撞到这么好的由头,那还不下手了结?
冥冥中仿佛自有天意,小伙伴们用老夏的肉身挡过了颇为凶险的一劫。
天各一方,却又近在咫尺。事情回溯到三天之前。
河边的一场小憩,让阿呆和小苗之间的生分略减。早饭刚罢,各自伸手,洗洗刷刷,掩埋痕迹,只用了片刻功夫。逃亡的路上无分男女,也没时间推诿扯皮。
见阿呆拿出张地图出来细细端详,知道他是想找条稳妥的出路,小苗就在一旁安静地瞄着,完全没了思考的兴趣。现在想起娘亲说的那句话,好像大有道理。该男人思考的时候就别参呼,否则后果很严重。自己一路思考,这不就一路摔打过来,小苗是深有体会。
可要是….待会儿,他不小心又故伎重演呢?嗨,怎么又寻思上了….头痛啊。
这边,阿呆心中也正思量,‘大泽南岸的这片草甸,占地倒是不小,可惜围在群山之中,出路难寻。正如当初所料,这里果真都是山,都快成铁桶阵了,小蝶这个乌鸦嘴。….沿着小河一路向南,看起来不错,可也太显眼了些。如何迷惑那些人,哪怕是让他们走点弯路也好。’
好家伙,看来翻山越岭在所难免。物质匮乏的当下,小苗的三茬罪是遭定了。
依着阿呆的性子,他情愿在荒原里躲藏,他有自信可以绕开任何追踪。可小苗是必须先送回家的,拐带妇女这件事很难成功不说,上次还伤人伤心伤自己。对此,阿呆也有自己的深切体会。
一个绕回清罡城的线路制定下来,接着就又是无比艰难的跋涉。起初小苗仍执拗地挣扎前行,然后体力不支、然后搀扶、摔倒、拉拽、如期而至的暴躁,最后回归猪式背趴、不久惨变到经典肩扛式,到大摔碑手…….。小苗精心妆扮的形容也很快回归落魄。
人言道:五十步笑百步,二人这是行五里而叹十里。阿呆深恨这铁环怎么就不能装人了?小蝶无情地回答他,除了传送阵,能装活人的乾坤器还没见过。你说、跟一只万年老妖较劲,有意思吗。答案是很、非常、忒、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