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俩难得地爽利,赶紧立马拍板:“那是,那是,我看这样最好。苗姑娘的好意,哪能辜负了”。
“那好,亲兄弟明算账,有些话我得说到头里。这些定金现在都不能动,还是小苗收着,等将来的尾数到齐,再作分配,我想大伙都没啥说道吧”。
见那哥俩狂点头,阿呆面色略缓,接着说道:“到底是哪三枚蛋要卖,也让买主们先挑,将来要是真没孵出东西,还得如数退定给人家。剩下的蛋里有一颗是小苗的,再随意留一颗给我。至于最后的数目,有多少算多少,全作你哥俩安身立命的本钱,我是不要的。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轰!屋里三张嘴同时开始鼓噪,真弄得有点开大会的样子了。眼看那哥俩尤为激动,怎么就那么看轻了他们,这叫一个委屈的呦。最后还是老夏声大,只见这位大脸狰狞,满脖子都是青筋,窜声道:“别的都成,就最后这句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兄弟,大泽是你一个人去的,冒死偷蛋的人也是你,就算我俩出了盘缠,可这笔灵石也不是这么分的”。
老吴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好容易才抢着话,一时间热血上头,口齿就有点拌蒜:“阿舅对!埋汰人吗这不是?咋能这么办事。要说公平,阿舅阿舅……谁都别拿,都让未来弟妹管着!她说咋办就…就咋办”!
得!这下阿呆想严肃都不成了,接下来的话,还让他咋出口?小苗的俏脸,腾地就成朝天椒了,一边的慕容氏也直接把茶呛倒鼻子里。害得倒霉小墨瞬间淋了一头茶汤,立马炸毛成团,一副发飙的河豚状…。
男人的世界里,充满着离了歪斜的荒腔走板,还就分钱的时候最正经。这个时候,天性毕现,最是确凿无误。笑话,就你小子想做真英雄,真豪杰?放这屋里,我俩就不是男人了?谁当着女子面怂过?要怂,那也是背后,悄悄地……。
这位爷眼看事情不按自己设计的走,下面的慷慨激昂自然就没法接,知道这事儿越抹越黑,干脆闭了嘴。
果不其然,之后的大会议程,完全脱离了阿呆的想象。那哥俩要多敞亮就多敞亮,想多大气就多大气。将所有灵石重新划拉到一起,统统塞回小苗怀里,像跟灵石有仇似的。小苗一副虚与委蛇的难辞其咎,心里早都乐开了花。在这屋里,只要苗小姐开心,一切就都皆大欢喜。暹罗大陆从此多了一位金牌投资人,也同时多了仨最具眼光合伙人。至于小苗是办车行,还是起庄子,一句话:“妳做主,妳看着办”。好嘛,哥仨混这么久,都没这么信任过。
满屋里,就慕容氏和小墨两个郁闷,关键是完全被忽视了。
哎!没人能预见到事情的结局,其实有时候是不忍预见。因为故事的结尾往往埋着太多的世态炎凉,皆大欢喜终究是好梦一场。此刻,阿呆是铁了心开始规划下一段旅程。而那哥俩正满怀期待地,只想着往他脚下钉桩子。最可怜不过小苗,还不知自己默默所为,不过是为心上人打点行囊。这世间,只见远走高飞的豪迈,有谁看见那些枝枝蔓蔓的牵挂。
九月十二,一大清早。落寞家的人就将拓印的石刻送来翠微峰,随之而来还有一方精巧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