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众人不提,只说咱们这位呆爷。崖顶高耸自然风凉,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就冻透了,可这位爷正好自在逍遥呢。几个周天之后,初云决五重的青莲秘境来了,一路无话的小蝶被惊醒,一片熟悉的颤栗中爬上阿呆头顶,东瞧西看很是便给。绿虫儿心情自然是极好的,掏出帕子垫在身下就开始晒太阳,舒服的滚来滚去各种惬意,哪管身下某人龇牙咧嘴地…………。
断崖的阴影中,湖水清澈幽深,几条青背红腹的鳟鱼围着鱼群游弋,伺机突进,鲸吞觅食。几只野鸭远远的在水面探头探脑,枯黄的芦苇荡里,三两头岩羊正在警惕地轮流饮水,一切与对岸的欢闹相得益彰。
‘扑通’一声,传说中的浪里白条入水,打破这大好沉寂。紧跟着,数道流云剑气纵横,瞬间两条红鳟被打翻,红腹朝天玉体横陈在湖面。细看,鱼尾轻轻抽动,却只是昏眩过去。这手法跟劲道刚刚好,既美观又保鲜,不像以往血的呼啦地,看来某人的修为又精进了……。
在山庄的这二十几天,是阿呆来此界最宽裕的日子,不差钱还有时间,*的让人直咬牙。每日修炼所需完全不用自己操心,钩翅飞蜥的这宗买卖更是收获颇丰。小苗实在受不了哥俩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将三百颗上品灵石分作几份,除去将来投资周转所需的预算,每人的都分到一份三十颗的零花。怕三人用起来不方便,还把其中的十颗兑换成一万中阶的粉晶,真是贤惠又周到。这笔财富在那哥俩的算计里,那就是大宅子、是暖被窝的软呼媳妇、总之是传宗接代的大事业,恐怕世间一切美好的莫过于此。那副慎重的架势,就差没塞在终年不见阳光之地,缝上它三百针了。
可对阿呆来说,这是他迈向回家之路的起点,那是一辆供他浪迹天涯的代步飞舟,不用如何豪华,简单耐用快速,只要想就能随时启程。也许……没什么也许……这样就已经足够。
日上三竿,阿呆得胜归来,精赤的上身挂满水珠,法衣围在腰间湿哒哒地,鱼货被芦苇穿了鳃,正拎在手里,足有七八条。那脸上自然带着丰收的炫耀,引动众人的表现却大相径庭。二位佳公子面上赞叹,心中了然,打鱼的回来了,正应如此小门小户的满足喽。那哥俩呢,一路被俩厨子说得早就饿了,立马真心实意地接管场面。小苗讪讪地高兴,总不能就这么扑上去稀罕一番,人家可还光着呢,不过,他皮肤看上去好滑哦……。
可这位爷一转身,效果马上就不一样了。一撇一捺两道刀伤横贯后背,一记精钢爪似一点梅花,正是个大大的‘义’字。自然愈合的结痂已然脱落,新鲜的肉皮红彤彤地甚是粗壮。后世里那个什么民国年间,天津卫广为流传的‘皮皮虾玩球’也就这样了。
偏偏在风火境,这个字却是另一重意思,竟然是个相声字“唬!!!”。一众异界大陆的有识之士立马笑喷了,这造型咣咣地,有木有?可怜咱呆爷自己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往这上去想。人群死去活来地乐个没完,把他一下就造懵了。还是仇管家好心,赶紧弄了件衣服给披上,可脸上这抽抽就没法控制了。小苗更是脸憋得通红,像个即将炸开的石榴。
作为开心果的阿呆,直到四分之三炷香之后才被告知真相,他倒不介意,还跟着傻乐来着。
“行了,都别乐了,赶紧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