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上已经有别家队伍进山,只有魏家的车帐向南来,逆流而动不光是卓尔不群,更多的还是丢盔卸甲的落寞。
“常言道:出门要小心,跟谁在一起更要慎重,尤其说话务必注意分寸,能不说就不说......别怪我没提醒妳,直肠货大多没个好下场”。方九娘狠狠地提醒了莲儿一通,就差没自己跟着去了。
小女子觉得家主有点小题大做了,喝个下午茶而已啊,咋还上纲上线地,一帮姑娘小姐也能折腾出龙叫唤?再说,打扮了这么久还不让出门,脖子都酸了。天气凉爽得不行,弄一把团扇多矫情?身后这两个体面人走哪跟哪多别扭?前呼后拥地架势,我又不是您亲妹子,再说...再说摆弄了那么久...人家要小解啦。刚嘟囔两句,后脑勺上就挨了两记爆栗,宾钗又歪掉还得重整河山,尿急亦更甚......。
她还不知道,受邀是件风光的大事。只是近期丢了工作正觉气闷,出去走走也好。况且,那份叫雾里看花的读物很有趣,完全是封仙城里的大家指南。
千江之地,沃野万顷,地势疏况平坦。城中心的繁楼,就修在为数不多的丘陵高处,虽只三层,视野却极为开阔。这座建筑附带着不小的园林,在这寸土寸金之地弥足珍贵。推开窗,千家万户的屋檐楼宇尽收眼底。繁华的街景之中,独一处幽静去处,更显出主人的不凡。与其说,传帕印社的茶局很出名,倒不如说这座繁楼名声更盛。
这片殿宇由悬济堂出资兴建,前后历经多位神君,从未更名易主,彰显的是真正的名门底蕴。提起这栋楼的来由,但见园中繁花似锦就知一二。这时节,折桂花开得正好,不以艳丽为胜,浓香却经久如新,满眼满树的白色小花浩若繁星。
这里历来有兴办女子会馆的传统,首任发起者正是悬济堂的大小姐。之后数千年,无论倡导者出自谁家,名称叫什么,宗旨必与悬壶济世的仁者之心相称。
说起排名稳居第四的悬济堂,大陆修者对丹药的依赖当然是主因。但凡战乱年代,哀鸿遍野之后必是瘟疫流行,医者是仅有的希望,也是最后的慰藉。
故此,悬济堂在八宗里的地位不光是打出来的,却更加顺理成章雷打不动。就算没病的,谁保准一辈子都健康硬实?只要修者还想长生不老,就永远是缺医少药的年代,才没人会和大夫过不去。
(都说社会的文明程度,往往和某些职业的受尊重程度休息相关,比如医生和律师这两位大能。
生了病不一定都能治好,好像治不好的概率也挺大。可有病必须治,治完病要有份财帛聊表心意,那是人家的劳动所得。而且还要真心感谢,这是修养跟礼貌。求医问药,要求要问,所以医者首先是先生是老师,自古如此,是铁规矩。
而对医者的约束,唯有良心二字,这比医术高低、见效与否都重,却是古理,是人品。这就值得玩味了。后世讲求的是契约,可不完全是良心,那么纠纷更显尖锐是必然。各退一步在理,可为啥是我退你进?既然重契约,那么光引导当然不行,患者家属有质疑的权利,医护当然就有解释的权利,青红皂白是要分的。这个渠道必须是唯一且法定的,而且是医患双方在现行条件下的统一标准。
否则,一定乱象丛生。越含混的契约越多矛盾,更何况事关哀嚎中的人命,脚趾头都明白的道理。偏偏后世里的奇葩事竟然常态了:
私立的态度好,就是贵;公费的药开得就多,还大补,关键是有人买单;给红包的真心痛钱,人家不收吧,还挺闹心;越信得过的医院人越多,矛盾也越多,你到底是信得过还是信不过?
于是患者和家属超不平衡,有钱有人有医保,恨不能把医院当后宅。没钱人更焦躁,视其他患者如草芥,当所有医护为寇仇,要治必须我先治,治了必须要治好?你按没按正常程序我不管,没按我说的就不行。血管瘪不是俺孩子的错,错的是妳技术糙,医德有木有?先打过才知道。
一时间,是不是酒后都闹人来欢,比儿女都任性。遵医嘱人也会没,不遵医嘱没的更快,科学还没万能,这里依然是尽人事凭天命的世界。如果对良心失去信心,那么就请相信秩序。和谐社会、中国梦啊、还是玄幻里的世界最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