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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安静,晚风柔软吹拂,撩起庄明溪丰盈柔顺的长卷发,发丝贴在唇边。
她抬手拨开。
月光皎洁清亮,会所灯火溶溶,夜景瞧着雅致,只接待京圈部分豪贵公子哥的地方,安保森严。
庄明溪靠在栏杆等他出来,百无聊赖去看花园里的月季,想着要是在那面花墙拍照的话会不会很漂亮。
黎柏言很快过来,双手环胸:“突然出来,你在躲那位阴阳怪气的顾小姐?”
庄明溪拿着手机,转身看向他:“别提她了,聒噪得头疼。”
黎柏言问道:“那找我出来做什么?”
“番位的事,想跟你说清楚。”
“番位不是早就定好了?”
庄明溪深呼吸:“我知道是定好了,但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资历比我深,本来就该你一番的,没必要为了我让番。”
黎柏言笑得吊儿郎当:“你的气质跟女主贴合,谢导本来就属意你,他让我来演,有些利益问题我跟他谈就行,你担心什么?”
他又敲她脑袋。
就算粉丝有争议,他也会第一时间出来澄清。
庄明溪摸头:“可旁人不这么想啊,顾云蔓刚才说得那么难听,还乱传我们关系,要是再因为番位被人揪着说事,对你口碑也不好。”
黎柏言难得安慰她:“圈内流言听听就好,我还不至于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庄明溪拧眉顿了顿,心里仍有顾虑。
黎柏言懒得站,直接就坐在藤椅里,看着她幽幽道:“想想我们黎家欠你们家的,我让番让得也就没那么心梗了。”
都怪他亲爹那老东西拖后腿,内地视察公司,结果遭人绑架,还是庄家的人出手帮忙解救,欠了一份恩情。
他和庄绍衡又是兄弟。
一帮狐朋狗友里关系最铁之一。
只能让让他家妹妹仔。
庄明溪哈哈哈笑出声。
黎柏言斜斜睨她:“行了,再扯下去里面人该出来找了,有问题我先找老谢那人,都是他薅我羊毛、剥削我。”
“嗯嗯,那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去趟洗手间。”庄明溪打算简单补个妆容,喝点酸奶。
她喜欢喝酸奶解酒。
黎柏言随她意,起身走人。
庄明溪收敛笑意,从小包里翻出一瓶酸奶,撕开包装喝一口,喝完一小瓶,肚子灼烧感稍稍环境,随手扔到垃圾桶。
离开露台,一进门便看到长廊里靳时屿倚着墙壁,身形挺拔,就那样猝不及防映入她眼帘。
庄明溪脚步一刹,眼眸微微怔住。
她打算当做看不到,目不斜视,脊背优雅宛如白天鹅,踩着高跟鞋往洗手间去。
下一秒,纤细手腕被男人温热掌心攥住。
熟悉沉香气息瞬间涌入她鼻息。
“喂,你!”庄明溪心脏重重一跳,被他拉着进到一间包厢。
昏暗、一片漆黑。
大门重重关上,煌煌灯光照亮满室。
“跟他什么关系?”靳时屿低头看她,目光深沉,喉结滚动间,话语冷冽追问,“当众表达过喜爱,私下认识,熟悉到喊哥哥?”
体面、冷静、不为所动,通通化为失控。
“在医院里,什么事情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口口声声说着以后不会再打扰我,是因为有了他?”
庄明溪被他锐利视线盯着,心慌意乱。
靳时屿困着她在臂弯里,呼吸沉,嗓音哑:“港籍演员,比你大那么多岁,你喜欢这种?”
她迎着他的视线,勇向胆边生,呐呐道:“总不能喜欢你吧。”
空气骤然死寂。
庄明溪清楚听到靳时屿加重的呼吸,饱满喉结滚动,浓黑锋利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戳出个洞来。
她最懂怎么挑拨他的情绪。
就像以前和他吵架,吵着吵着她三言两语便能惹得靳时屿把她摁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