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时屿,我不喜欢你还能让你摁着亲?”庄明溪抬脸望他,水杏眼盈盈漾着波澜,委委屈屈,“其他臭男人敢这样对我,我拼尽全力也要剁了他的根!”
靳时屿:“……”
她说的什么话?
剁男人什么?
“我哪还敢想你会中意我。”庄明溪蹲在地上,整个人陷入低迷,“但你对我做这种事,我肯定知道你多少有点感觉,我又不知道是怎样。”
是不甘还是占有欲作祟?
不甘心前女友甩了他,不甘心他是被甩的那一方。
看到前任如今意气风发,跟新的合作对象关系融洽,情绪彻底爆发?
演了那么多戏,庄明溪仍然无法清晰分辨喜欢和占有欲,其中的度是如何。
“对你断崖式分手,我承认我是很过分,所以再看到我只会担心你报复,你说你没有那样幼稚,我信了。”
“你想要我任何赔礼道谢都可以。”
庄明溪捂着脸,哭过的痕迹再掩盖还是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我新剧导演把你奉为座上宾,我一个小演员根本不敢惹你。”
她能感知到靳时屿也跟着蹲下来,独处的静谧氛围放大了她强忍着的泪意,泪水疯狂汹涌,捂着不让人看到。
性格倔得很。
嗓音多少还是泄露了情况。
“可要是以前我对你有没有真心,你感受不到吗?”庄明溪低着头背过身,摸索着把隐形眼镜摘下。
顿了几秒,靳时屿沉沉呼出一口气,温热指腹抹去她脸面上的泪。
“感受得到才会不理解,说分手就分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不能哄,越哄泪水越泛滥。
透过薄薄泪雾,庄明溪望进他眼里,深邃桃花眼如同深海,多了她熟悉的柔和。
“庄明溪,我是你的玩具吗?”
靳时屿第二次看她在他面前哭成这种狼狈的模样。
四年前的暑期,他和她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她跟家里父亲吵架吵得放狠话断绝父女关系,也是如此这样哭。
彼时的靳时屿一颗心被她牵住,原本在津城参加姥姥的生日宴,结果陪老人家不够半天便坐飞机到港城。
家里老爷子狠狠批他不懂规矩,什么事有姥姥重要,老人家难得大半生日宴他还缺席,像话吗?
即使他第三天便回到津城,仍是被老爷子一顿骂,就差家法伺候。
“玩具不会惹哭我。”庄明溪抽噎,话语变得断断续续,“玩具不会追着我问东问西还强吻。”
怕她蹲太久脚麻,靳时屿勾了勾唇,拿起她的包,勾着她坐到真皮沙发,抽出纸巾替她擦泪。
“嗯,这点是我不好。”靳时屿仍然想问清楚她跟黎柏言的关系,缓和了语气,“你跟他……跟黎柏言看起来很熟。”
庄明溪不用他帮忙擦眼泪,抬手碰了碰眼睫,眼睛有点酸:“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熟了。”
靳时屿眼神微凝,那便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