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汐。”江鹤亭的声音很低,“她之前来过。”
江若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当她听到“管汐”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被触动了,像是某根断了很多年的弦,忽然又被接上了。
“我要见她。”她说。
江鹤亭沉默了很久。
“她会来见你的。”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你见了她,会把她卷进来。”
“卷进什么?”江若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爸,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鹤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二十多年前,有人想要我的命。你母亲替我挡了那一次。那之后,我把你妹妹送走了,因为那个人还在,我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窗户说话。
“那个人现在又想回来了。他在试探,在布局,在找机会。你妹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你,因为她怕你被卷进来。”
江若初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截。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个房子里,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再通知我?”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父亲说过话。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被保护了二十五年,也被隐瞒了二十五年。
“若初……”
“爸,我不小了。”江若初用力擦掉眼泪,声音有些哑,“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瓷娃娃。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江鹤亭转过身,看着女儿。
她的眼睛里有沈若清的影子,也有他自己的影子。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善良,但也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倔强。
“我会告诉你。”他说,“但不是今晚。今晚你先休息,明天……明天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江若初站在原地,看了父亲很久。
“好。”她最终说,“明天。”
她转身上了楼,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色中静默着,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摆。她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像是在对她眨眼。
妹妹。
她有一个妹妹。
活了二十五年,她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漂浮了很久的船,忽然看到了岸。
江若初站在窗前,又笑了起来。
然后她坐下来,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名字。
管汐。
搜索结果不多,大多是《鸢尾花》的新闻,里面有管汐的名字,但照片很少。
她翻了很多页,终于找到了一张。管汐站在一个发布会的台上,穿着黑色连衣裙,侧身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江若初看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地抚过屏幕。
她想,她跟这个人真的很像。
不仅仅只有五官的相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两块同源的玉,虽然被分开打磨了很多年,但骨子里的质地是一样的。
江若初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