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如烟与臣来往,可是她自愿?臣可曾强迫于她?”

刘冠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错。是她自愿,你没强迫。”

蒙易川的笑意更浓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请问陛下,臣何错之有?”

这话说完,正堂里死寂了一瞬。

然后炸了锅。

石万山一脚踢开面前的案几,酒菜洒了一地。

“你他妈!”

“站住。”

刘冠此言一出,石万山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不动了。

刘冠站起来。

他绕过面前的案几,走下台阶。

蒙易川看着刘冠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了。

刘冠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半步。

蒙易川看着刘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刘冠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你跟柳如烟的事,你没犯法。她没许人,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不犯王法。”

蒙易川的嘴唇动了一下。

刘冠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也轻了几分。

“你没错。”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蒙易川的心猛地一松。

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刘冠的两只手就已经按上了他的脑袋。

左手按住他的左太阳穴,右手按住他的右太阳穴。

蒙易川的脑子嗡了一声。

“陛……陛下?”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刘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还在。

“你错的是……”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

“惹了朕的兄弟,还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

啪!!!

一声爆响!!!

蒙易川的脑袋在刘冠的两掌之间被瞬间挤爆!!!

红的、白的、碎的,从指缝间迸出来,溅了刘冠一脸一身。

扑通!

那具无头的身体直直往后倒下去。

后背砸在地砖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家主一个个脸色惨白。

蒙高跪在地上,看着儿子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那一地红白之物。

大脑一片空白。

可他不敢出声。

他跪着,额头重新贴在砖面上,身体伏得比刚才更低。

刘冠甩了甩手上的血肉。

他低下头,看着跪伏在地的蒙高,笑了笑。

“你儿子有点勇啊。”

蒙高的身体猛地一颤。

“臣……臣教子无方……求陛下……求陛下恕罪……”

他的额头磕在地砖上。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不停。

刘冠看着他磕了七八个头,才开口。

“行了。”

蒙高停了,身体还伏在地上,不敢动。

刘冠转过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他拿起案上的酒杯,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喝了一口,放下。

“蒙易川的事,还没完。”

蒙高闻言差点瘫在地上。

“陛……陛下……”

他的声音发颤,额头还贴着砖面。

刘冠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正堂里那些家主。

“蒙家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不可不罚。着蒙家即日起,献出凉州库存粮食八万石,限期一月,运抵军中,充作北伐军粮。另罚绢八千匹,布一万匹,一并送入军资库。”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蒙高教子不力,罚俸一年,降职一级,仍领家主之位,戴罪理事。若再有纵容包庇之事,两罪并罚,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