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我给你了。”

“要么,你单挑他们十八人。”

“要么,他们十八人单挑你。”

“只有赢的人才能离开。”

“……”

“黑石,把他们都解开吧。”

现场瞬间寂静。

包括看戏的兽耳们,皆瞪大了眼睛,悄摸摸看向苏成。

好一个单挑……

真不愧是自家巫。

能把不要脸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兔风:“苏成,我槽你……”

“……”

“……”

半个小时后。

一切归于平静。

蒙蒙细雨变密了一些,打在身上寒凉刺骨。

营地里响起嘎吱嘎吱木轮子滚动的声音。

是黑石等人在搬运尸体,板车压出一道道鲜红的车辙,沿着山坳直通南边的林子。

那里的大坑从未填平,正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不多时。

火光冲天,黑烟弥漫上云霄。

在营地中的苏成等人也看到了那直窜天际的烟雾。

那十八只兔耳将兔风撕得粉碎,以至于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有,便原地长眠。

随后,他们在岩虎的监视下,如同被猛兽吓破胆的小动物,惊慌失措,在绳子被解开后,便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山坳,钻进了森林。

与此同时,石月等几只猫耳娘已经背上了弓箭,一同消失在密林之中。

人,苏成按照承诺放了。

但能不能活着离开,一切看命。

营地中。

残缺者们匍匐在地,没有理会被雨水打湿的身体,她们眼中的仇恨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炽热的火焰。

“巫……”

声音不大,却很是整齐,也是她们剩余的所有力气。

活下来的四十八只兔耳则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忽的,一只男性兔耳紧握拳头,也往地上一跪,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安,部落已灭,她们现在已经没了回去的地方。

“巫。”

紧跟着,便是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

所有兔耳齐刷刷都跪了下去,彻底放下了曾经的骄傲。

他们不同于兔风,更不同于已经死掉的那些。

他们是旁观者。

是恶,也不是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她们是强权下的囚徒,可悲多于可恨,软弱重于邪恶。

所以他们还有机会,现在才能好好活着。

看着她们畏惧的跪着,苏成不禁长出了口气,冷冷道。

“你们四十八个人,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留下,但想要成为我的族人,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考验。你们需要照顾那些残缺的同族人直到治愈,还需要每天干高于其他人很多的活儿。”

“如果不合格,我依旧会把你们赶出去。”

“三年来,你们一直漠视族人被欺辱,被虐待,这不是惩罚,而是你们应付的代价。”

“你们应该感谢的是她们,即便身处地狱,依然没有将仇恨牵扯他人,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

“……”

她们微微抬头,看向苏成,又看向残缺的族人。

眸子里惊慌犹豫的光芒变得坚定,再次重重磕了下去。

“巫,我们愿意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