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来恩怨分明,不该迁怒于她。”

宝珠不想再听,断然回绝,“不必多言,此事我已决定。”

妻子顽固至此,明阳摇头叹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平日任性就罢,一族血脉传承形同救命,还是识大体的好。”

宝珠眉心一蹙,任性两字引起她注意,不确定朝明阳道:“你是在说我吗?”

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妥,明阳眸光闪了闪,垂眸掩下,“我是说陆公子处境艰难,我们能帮则帮。”

宝珠不听这些,所有注意力放开那两字上,“你居然把任性两字用在我身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处理眼前事。”

“赠药救人,陆苗两家会记这份恩情,这也是累积功德。”

明阳对那个问题避之不答,宝珠却已来到他面前,灼灼目光盯在他脸上。

“我万宝珠何时任性过,你把话说清楚。”

明阳轻咳了声,沉声提醒,“外客在场,这些回去再说。”

“不行,现在就说,不说清楚任何事免谈。”

宝珠怒容满面,看明阳的目光质疑含怨,“我承认我不够端庄,不够温婉,不够乖顺,可任性这两字我是万万担不起的。”

明母哼了声,不屑道:“你还不任性?”

“张扬跋扈没规没矩,自进门闹出多少事端,你若算不得任性世间再无任性之人。”

宝珠不理会明母,只盯着明阳,但见他听了这番话没有任何反应,平静神态似认同其母之言。

“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明阳余光扫过屋里人,看回宝珠时语气几分不耐,“我说了,这些回去再论。”

宝珠嗤笑,“所以你认同这话,你果真这个意思。”

明阳仰头呼了口气,脸色沉了下去。

“是,我是闹出不少事端,可有因才有果,哪一次不是你家人挑衅在前。”

“你当我愿意鸡飞狗跳过日子?还不是你明家人烦事多。”

“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抱怨上了。”

看着咄咄逼人的妻子,明阳隐忍的怒气似要控制不住,“你……”

指责的话到了嘴边,可顾及眼下处境,最后还是生生压了下去,“算了。”

“什么叫算了,你这样子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宝珠不依不饶,势要明阳把话说清楚。

明母都替儿子生气,破口指责,“这还不叫无理取闹?”

“家宅事闹到外客当前,看看阳儿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谁家媳妇如你这般。”

“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宝珠一声闭嘴,厉声朝明母道:“我在同他说话无干人少插嘴。”

这一嗓子令满屋人一惊,霎时鸦雀无声。

明母怔怔而坐,脸色由红变白,她胸膛起伏剧烈,像被气到般捂着胸口喘息艰难。

“母亲!”

秦淑容忙上前将人搀扶,又是递茶又是顺气,好一会儿明母才缓过劲儿。

陆言没见过这种阵势,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确定母亲无碍,明阳松了口气,再看向宝珠时脸色冷得吓人。

“你让谁人闭嘴?”